第 3 节 昭昭复昭昭（4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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痕。

正是刚刚端来马奶的那位。

想必是一出帐门就跑去告状了。

我懒得站起来行礼。

斛律日提却不饶我：

「刚刚的话你听见没？」

我点头。

「那还不快跪下给我的爱妃赔罪。」

爱妃？

我瞥向那女奴的脸：

「草原蛮堆里长大的就是不一样，什么都吃得下。」

斛律日提听出了我的嘲讽。

他用力将女奴往怀里收紧：

「我宁愿碰她也不愿碰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在我心里，你连个卑贱的奴隶都不如！」

我缓缓站起身向他走近：

「你是不是还喜欢我？」

斛律日提的动作肉眼可见的一滞。

我仰头大笑起来，笑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多年不见，你还真是和当年一样，低贱卑劣之相不减半分，就你也配心悦本公主？」

「我不配？」

斛律日提甩开怀里的女奴，俊美的面容变得狰狞。

像是气急了，他指向我身上的喜服：

「来人！扒了她的喜服，看着红得碍眼。」

话落，四周涌出的士兵将我团团包围。

我被他的无耻惊住了，下意识退了一步。

这个动作显然取悦了他。

「怕了？现在向我求饶还来得及。」

又夏拼命挡在我面前：

「你要对我们公主做什么！大晋不会容忍你们这般欺负公主的！」

「好啊，不脱她的，那就脱你的。」

又夏明显吓坏了，却不肯从我身前挪动半步。

眼看着她就要被斛律日提手下的士兵拉走。

我无力地闭上眼睛，开口道：「别动她，我脱。」

尽管再如何保持镇静，我的手还是抖得厉害。

斛律日提始终带着一脸玩味。

直到最后一粒扣子被颤颤巍巍地解开。

我嘶哑着声音：

「现在……你满意了吧。」

「满意？」

斛律日提的脸色更加阴沉了，额角隐隐有青筋暴起：

「公主让本王满意了，本王也该让您满意才是。」

他将我拽到一处马棚里：

「你还真以为本王会娶你吗？像公主这样的人，配肮脏的马奴正合适。」

他一把将我推给了一旁正在铲马粪的马奴。

马奴身高体壮，接住我的同时，手里挑着的马粪硬是一点没撒。

我整理好被弄乱的发鬓和衣领，顺势躺进那马奴的怀里：

「谢大王赏赐，本公主很喜欢。」

斛律日提眸色一沉，倒是又有些不高兴了。

丢下一句公主喜欢就好便甩袖离去。

又夏哭得厉害，找来披风用力抱住我：

「公主，你这是何苦啊，若是从前，他怎敢！」

我嘘了一声：

「莫要再提从前了，丢人！」

说着，我自己也红了眼眶。

一直努力维持的体面骤然崩塌，再也无法强装镇定。

我本该是大晋高高在上的公主，会嫁给这世间最好的儿郎。

或许那人就是与我青梅竹马的赵家小公子赵慬玉。

我们会成为一段倾城佳话。

我想起和亲诏书下来的那晚，一向稳重自持的赵慬玉翻墙进了我的公主府。

他难得失了态，红着眼一把将我搂进怀中。

力道之大，仿佛是要将我融进身体里。

他问我愿不愿意跟他私奔。

他会为我抛下一切。

我很心动。

可是我不能。

我纪平昭若是嫁人，必要风风光光十里红妆。

私相授受的事我做不出来。

况且，母后还在宫里，杨家的老幼还需要照拂。

我不能那么自私。

我做好了在漠北受尽欺辱的准备。

可真踏上了这片土地。

我却害怕了。

我才十七岁。

我觉得我的人生都要完了。

我——

「别哭了。」

那马奴突然拿出一块帕子递到我面前：

「别哭了，我阿妈说人伤心的时候吃块盏蒸糕就好了，你想吃吗？我很会做碗蒸糕。」

半个时辰后，我和又夏局促地坐在桌子旁捧着两块热乎乎的盏蒸糕。

马奴拿来两个茶碗，当着我的面擦了又擦，才倒上同样冒着热气的牛乳茶：

「我叫干坤。」

我猛地抬起头看他。

干坤？

我曾听舅舅提过他。

之所以记得清楚。

是因为这是个名字曾困扰大晋国数年。

传闻漠北草原的干坤将军十二岁便能单挑狼王，十三岁便能领兵提刀砍下敌方将领的头颅。

在斛律日提之前，他一直被称为漠北不灭的战神。

就连舅舅都屡次被他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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