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家规（4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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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儿子？他看见二侄子哭了都不管！」

刚拿完纸巾的我妈心领神会，对我说：「二侄子哭啦，你也哄哄，看这小孩多好玩，小时候你也这样！」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我像个机器，又拖着脚步走到了二侄子旁边，用笨拙的肢体哄了起来。

……

喝酒的大人们酒足饭饱，都瘫在沙发上，像几摊会说话的肉泥。硕大的啤酒肚高低起伏，我瞥了一眼，还真像阳台上挂着的红灯笼。

按照习俗，为了家庭的「和睦」，吃完饭后大家必须坐到一起聊天，以「显示」这个家庭很团结，很幸福。

我坐到沙发一角，等待着他们开启话题。

倒不如说，等待着看他们以怎样的方式数落我。

窗外已经完全黑了，陆陆续续放起了烟花，我听不见烟花的声音，也看不见烟花，因为屋里都是烟，屋里都是声音。

二伯突然来了兴致，冲着我招手：「来来来，大学生，我考考你！」

我目光移了过去，他继续说：「你说天上那个星星，」他打了个酒嗝，「放那个光，是现在放的光么？」

我爸先替我回答了：「他哪会这个呀！考他也白考。」

但我还是张了嘴：「理论上讲是之前的光。因为距离太远，光传播到地球需要时间。」

「哦——」二伯似乎若有所思，「那之前的光，我们怎么会看见？时间不是一样的么？」

「是因为距离太远了嘛。」我说。

「怎么可能呢！哈哈哈哈……」二伯大笑，我爸也笑了起来。

「这种光都能被看见，还能是之前的？哈哈哈哈哈！大学知识不教这个嘛？我看现在这大学和专科也差不多嘛！」

他们一直笑。

「嗯，确实，可能我记错了，你们说的对。」我说。

「下次不懂就别说话啦！」我爸说。

然后他们又骂起来了我爸的同事，已经把我能想象到的脏话都用上了。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是这种情绪化的观点输出。

一直到我们下楼回家的时候，我爸通知我，明天继续来这里，一家人一起过年。

他拍着我的肩膀，笑得很开心，一身酒气。

我点了点头。

03

2025.1.28，大年三十。

大概上午九点。

我又来到了二伯家，这次和我们一家人一同而来的，还有大伯和他的孙子，也就是我的大侄子。

大侄子大概 9、10 岁，一身肥肉，像个皮球。按体重计算，真要打起来，我没准会败下阵来。

大哥大嫂没来，因为他们在外干活，今年加班。

理所应当的，我们又给大侄子买了玩具，这次是个恐龙模型，很丑，但我没有说话。

进门又重复了一遍形式主义十足的礼节，我看见了大侄子和二侄子在卧室里玩玩具，趁着大人们没注意到我，我溜了进去。

两个孩子看见我，似乎有些胆怯，目光又转向玩具。

我也注意到了他们的玩具：可以用「琳琅满目」来形容，摆了满满一床，地板上也有零碎的小玩具。

二侄子突然抓起昨天买的巨大越野车，狠狠砸向大侄子的恐龙模型。

「哈哈！」他笑得很开心。

塑料撞击的脆响震得我耳根生疼，大侄子愣了一下，突然扑过去抢越野车。

两人扭成一团，越野车的轮子被扯掉一只，滚到我脚边。

「都别抢！好好的！」我蹲下去拉架，大侄子不乐意了，一脚踹到了我肚子上，然后哇哇大哭了起来。

他这么一哭，二侄子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也「选择」哭了起来。

疼痛让我本能地后退，不小心把他的另一个塑料小车踩碎了。

他们俩哭得更凶了。

哭声像警报一样响彻屋子，大人们涌进来时，地上是断尾的恐龙和瘸腿的越野车，还有一堆塑料碎片。

「大学生连孩子都带不好？我看看伤哪了……」二伯立马路过大侄子，跑向二侄子，把他抱了起来。

大伯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然后也路过二侄子，把大侄子抱了起来。

我一直很奇怪，小孩子在没有人注意的情况下，遇到多大的困难，受到多大的委屈，都会想着自己解决问题，难过不到极点是不会哭的。

然而大人们在旁边，小孩子遇到一点点小困难就会哭，似乎非要得到大人的怀抱，事情才会解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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