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节 家规（5 /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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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才会满意。
我爸一把拽起我，指甲几乎掐进我胳膊里：「你多大人了？跟小孩较什么劲！玩手机玩傻了？大过年的，你想干什么？」
「是他先踹我……」
「闭嘴！」酒气喷在我脸上，「大的不让小的，学白上了？」
我能感觉到，大伯和二伯尽管没有直接骂我，但他们的眼神已经杀了我无数次。
要是杀我不犯法，我可能已经被大卸八块了。因为我欺负了他们的孙子。
我爸也加入了哄孩子的队列，一边和他们解释我有多不懂事，让他们原谅我；一边安装着大型越野车的轮子，然后抱怨现在的学生动手能力不行。
我站着不动，听着身后大人们哄孩子的甜腻嗓音，有点看不清面前的白色墙壁了。
好白。
又听到我爸吼了一句：「你等着回家的！」
大概中午十二点。
孩子们终于安静下来，继续玩着他们喜欢的玩具，我坐在床边发呆。
二嫂子突然抱进来一袋子小零食，让我们一起吃。
我没动，我低头玩着手机。两个孩子像饿虎扑食一样朝袋子扑了过去。
一袋子零食又洒满了床，和玩具叠在一起。我觉得很乱，但也不想收拾。
他们都吃了起来，吧唧嘴的声音真是随了父亲。
这时候我爸打开卧室门，对我叫道：「你是大人，大孩子，你得让着小孩儿，让他们吃完了你再吃！」
我点点头，没说话。
大概下午三点。
按照习俗和规矩，我们的年夜饭要在下午吃，然后零点的时候再吃一顿，这顿吃得比较丰盛，零点的时候吃饺子和这顿剩下的菜。
又是吃饭，又是无休无止的规矩和忍让。从小到大都是这样，从小到大都是规矩，从小到大都是忍让。
我又有问题，为什么孩子可以无视规矩？为什么年龄大就要懂规矩？为什么这些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规矩可以在当今社会存在？
因为「家」？因为「和睦」？因为「礼尚往来」「礼仪之邦」？
还是因为大人们的控制欲？
亦或是因为孩子们的「弱势」武器？
我不知道，我只能低头吃着饭。
想起来在网上看过的一个词，叫做「原生家庭」。
据说原生家庭对一个人的影响很大很大。
被父母的想法支配的人，会失去思考的能力，会丢失决定的力量，会变得自卑，会委曲求全。
……
我想着，也难过着，手中的筷子停了下来。饭桌上又充斥着大人们的叫喊，他们又喝多了。
外面又有人陆陆续续放鞭炮，真的很有年味，真是美好的一天。
我爸尖锐的目光让我从思绪中回过神。
哦，又该敬酒了。
04
大概午夜十二点，或者说，新年伊始。
窗外的烟花愈发热烈，对面楼里的灯光也是红得发亮，家家户户都挂着红灯笼。楼下零零散散的大人们揣着袖子，吐着白气，看着自己的孩子向鞭炮跑去，点燃后又跑回来，扑到大人的怀抱里。
楼下的路灯很亮，也是红光。
我能看出他们很冷，我们吵闹的屋子里很暖和，但我也很冷。
吃过饺子后，是机械地按辈分拜年，拜年之后大人们仍在攀谈，小孩子仍在打打闹闹玩着玩具，他们不时向我瞥一眼。
那眼神说不清楚是什么，说是看怪物有些过，说是看人有些轻。
我眨了眨眼。
我默默穿上衣服，走出了屋。
门内的声音随着我穿衣服也渐渐笑了下来，我知道他们看见我了。
「你干啥去？」我爸喊。
我没有回应，回头瞪了我爸一眼，把门关上了。
我知道，屋里一定炸开了锅。
我爸一定会绘声绘色地和他们讲：这孩子现在翅膀硬了，说什么话都不听了，这要是老了之后，养老肯定是个问题。
因为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回应他，第一次这么没有「礼貌」地和他说话。
我什么也不想，只想出去待会。但我也知道，他们一定不会追出来，他们一定不会破坏新年家庭「和睦」的氛围。
最多骂骂我嘛。有我这样可以随便发泄情绪的器皿，为什么不用呢？
门外确实很冷，红色的灯光包围着我，我看着被扫成一堆的雪，上面还有一些泥土的痕迹。
我走到了小区里的小亭子里，听着鞭炮和烟花在耳边炸响。
很冷，我哆哆嗦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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