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节 如柏》转载请注明来源:369小说网(369book.cc)
哪怕知道不可以,我却仍然不可抑制生出其他的想法来。
一开始,我以为秦衍冷血无情,因此我敬畏又不敢有过多接近,他一靠近我便被吓到浑身僵硬。
但我受伤时是他小心地给我清理伤口。
他亲自教我近战术,握着我的手教我如何最快找到敌人的弱点。
他亲力亲为,培养我直至今天。
我小心翼翼,不敢越雷池半步。
自宫宴之后,秦衍出府的次数愈加频繁。
陪舒云出游踏青,陪舒云买胭脂水粉。
他也曾带我上过街。
我的衣服都是原先府里的少爷小姐不要了的旧衣服,日子一天天过去,衣袖跟裤腿短了一大截。
卫松惊奇道:「小柏长这么高啦?」
他是秦衍的心腹,对我很好,最初知道我名字时就大呼跟他有缘,要认我做干妹妹。
当天秦衍就带我上街给我定做了一批衣服,上好的料子。
见我紧张得不行,掌柜打趣道:「这小姑娘怎么没见过,新来的?」
秦衍嗤笑一声:「就一小孩儿。」
后来换上新衣服,我拘束地差点儿被裙摆绊倒,卫松瞪大眼珠子:「我天呢,小柏这么好看。」
秦衍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两秒,又淡淡移开视线,手握成拳放在唇边咳了咳:「还不错。」
今日我看见那个掌柜来了王府,身后的仆从捧着好几套新衣裙。
她说是给秦衍给舒云定的,叫她做好了送来王府。
临了她笑着,眼神像是洞悉了我的想法,冲我眨眨眼:「姑娘有时间了再来呀,有一批新料子很适合你。」
我没有应声。
秦衍一直到夜里才回来,脸色阴沉,心情看上去有些不好。
我温了一壶酒给他送去,迎面碰上卫松。
在我擦肩而过时,他叫住我,定定地看了我好一会儿。
「小柏。」良久,卫松笑笑,「没什么,近来夜里露水重,注意不要着凉。」
我也笑:「你也是。」
我知道他一开始想说的是什么,而在他看到我的眼神的那一瞬间,也会明白我在想什么。
娘说,情之一字,最是无解。
我最终选择交一张空白答卷。
水牢里阴暗潮湿,我的双手被绑在木桩上,双腿浸泡在水里,冰冷刺骨。
仿佛空气都变得黏糊,吸附在身体上、胸腔内,难受得很。
早就听说这里是秦衍专门用来折磨人的地方,没想到我会被他亲手送进来。
那夜秦衍喝多了,眉目间似乎已有了醉意。
他握住我的手,说出的话让我心头一跳:「阿柏,你信我吗?」
我愣了愣,他又道:「待我成就大业,可保你一生无忧。」
「这次之后,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阿柏,你愿意信我吗?」
我这才惊觉,他眼中一片清明。
秦衍一直都是不折不扣的利益至上者,我早该知道。
但他为何偏偏要问我。
那时我说:「我信。」
我不知道他答应了什么条件来换他想要的利益,而我也没想到我会被送来这里,无人看望,更没有一口吃食。
如今已是第三日,我粒米未进。
水中游动的生物时不时擦过我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但时间久了,两条腿都僵硬麻木,便也没了知觉。
我感觉身体慢慢失去温度。
好冷。
恍惚间,我又想起了我娘。
我爹早亡,娘在府里当厨娘,主子苛待我们,每月的银钱勉强够我们母女维持生计。
娘生得貌美,不受其他下人待见,我不止一次听到她们偷偷在背后说我娘是狐狸精,我是小狐狸精,不知检点,所以才克死了我爹。
只有同在伙房做事的嬷嬷对我们好,她说我像她孙女,有什么好吃的都会专门为我留出一份。
府里的少爷小姐看不起我,欺负我,笑话我没念过书,字都不识一个。
但娘教我认字,在手心里一笔一划写出我的名字。
「柏儿的柏,是松柏的柏。」
「是即便生于崖侧,立根破岩,也能绝处逢生的柏。」
我吊着一口气,迷迷糊糊不让自己晕死过去。
好狠啊秦衍。
真的愿意下这么狠的心吗?
用不经意的温柔为饵,诱哄着我往下跳。
可我先前听到的那一声呓语般的「再等等我」分明不是梦境。
或许,也是假的吧。
朦胧间,我隐约看到了出口的光。
我是被卫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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