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偏我去时雾满城（4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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掰开我攥着他手腕的手指。
我愣在原地，手停在半空中。
看着顾让的背影匆匆消失在门外。
那一瞬像有绵针扎向心脏，蔓上无比迟钝的刺痛，那痛意逐渐加剧，直至吞噬五感。
别墅旁边的酒吧里，播放着黑人饶舌歌曲。
阵阵刺骨的风顺着窗口吹进来。
「上次开的药，你忘了拿走。」
坐我身旁的周序站起身，关上窗，凛冽的春寒气息瞬间被阻隔在窗外。
「我给你送来了，你的记性怎么没有一点长进。」
我在强劲的鼓点声中对他说：「谢了。」
从高中算起，我和周序已经认识十一年了。
他抿了口面前的酒，半晌，突然开口。
「你知道今晚顾让去干什么了吗？」
「他说有个病人。」
「是吗？」
「……」
身边的男人撑着额头看我，我等了一会儿，他却什么都没说。
「没事我就先走了。」
「谢谢周医生专门为我跑一趟。」
我站起身想直接离开，他却忽然叫住我：「安安——」
我握住门把手的手指顿住。
「顾让跟苏芸，要结婚了。」周序说。
间奏的重低音戛然而止，这一秒，仿佛连空气都凝滞。
周序，是北城周家的独子，跟苏家素有渊源。
我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
周序轻轻叹了口气：「今晚是苏父的生日，请了几个至亲，顾让也过去了。
「你懂我的意思吗？
「安安，我不想骗你。」
音乐好像还在放着，又好像已经停了。
我推门出去。
外面猛地下起了倾盆暴雨。
我站在喧嚣的人群中向外走，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冷下去，脸色已是一片惨白。
10
顾让一整夜没回来。
直到第二天的晨光穿过窗帘，他才开门进来。
男人把车钥匙放在玄关时，我正吞下一颗止痛药。
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走到我身边。
炙热的气息落在我的耳畔，轻轻落下一吻：「婚纱挑好了？」
「顾让，我选了结婚对戒，你看看……」
「安安，我们婚期延后，好不好？」
他打断我，低头对我说。
我愣在原地。
止痛药没起作用。
心脏隐隐的疼痛袭来，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整个五脏六腑如同被拧成一团。
「什么？」
「你之前不是吵着要去冰岛看极光吗？
「我都安排好了，等你从北欧回来，我们再结婚，好不好？」
惨白的冷光灯下，把他隐在碎发下那道疤痕照得一览无余。
让我忽然想起十七岁时顾让在悬崖边缘的那天。
他脸上青青紫紫的伤口，那双眼睛像是碎裂的银河。
本来意气风发的少年，那一刻却像条小狗，狼狈又无措。
天空像是破开一个口子，大雨下个不停。
他开着超跑穿过深夜的海边公路，他开得速度极快，一冲到底时的失重感让我几乎尖叫起来。
银灰色超跑朝着悬崖边一冲到底，却在越过海岸线的前一刻，猛然刹车。
「安安，我爸死了，我妈疯了……你下车吧。」
跑车引擎轰鸣声响起，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顾让转头看向我，山与海打下的斜影下，他眼底那隐秘的疯意愈加鲜明。
大雨滂沱，像是怎么冲刷不掉我们濡湿的视线。
我摇了摇头：「哥，我们一起走吧。」
他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掌心的血往下淌，滴在我雪白的裙摆，一片血淋淋。
「安安，你不用这样……」他的尾音露出一丝颤抖。
我笑着看向他：「哥，我不会丢下你的。」
他像是一头焦躁的困兽，紧紧抱住我，像要把我揉进身体。
清晨的日光正好绽出第一道浮光，然后一寸一寸，填满昏暗的缝隙。
和阳光一起落下的，是他的吻，旖旎、炙热，带着一丝苦涩的香气。
「安安，永远、永远，不许离开我。」
……
心脏的疼痛陡然加剧，将我从旧回忆中抽离。
喉咙涌上一股腥甜，又被我咽下去。
我轻声回他：「好。」
像是十七岁那个夜晚。
11
顾让对我越来越好了。
以前他都是忙到看不到人影，像订结婚酒席、选场地这些事情都是交给别人去办。
但现在，他执意陪我一起选结婚戒指。
顾让长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揽着我的腰，看高奢店员展示当季秀款首饰。
他走近我，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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