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节 猴绳（2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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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让自家先沾沾这福气。
人人都期盼着阿娘的肚子，只有我，每每看到阿娘鼓起的肚子，都害怕极了。
只有我能看见，娘那高耸的肚皮下，缠绕着一根蜿蜒纠缠的黑绳子。
那绳子仿佛有生命一般，时而紧贴在娘的肚皮上，时而又松弛下来，仿佛在不断地挣扎、扭动。
那模样，像极了阿娘手腕上那条猴绳。
说起来，这猴绳也是大凶之物。
是母猴亲手虐杀磋磨死的小猴风干而成。
可阿公却在古书里看到，把猴绳栓到女人的手腕上，女人就能怀上男胎。
阿娘的这一胎，就是在阿爹从山上摸了猴绳回来后怀上的。
只是这事儿，除了家里人，谁都不知道。
阿娘出门时，也把猴绳小心翼翼地藏进袖子里，不让人发现。
可我看着阿娘身上的猴绳，却总觉得心里堵得慌。
如今，它还占了我弟弟的位置，钻进了阿娘的肚子里。
它们纠缠着，翻滚着，时不时在阿娘肚皮上隆起一个小小的包。
每当这时，阿爹都会叫来村里人，献宝似的掀开阿娘的衣裳。
「你们看呐，我家巧珍胎动了！
「这么活泛，我儿子真有劲儿！」
每当这时，我只是躲在墙角，紧紧地捂着自己的嘴。
我不能告诉别人我看到了什么，没有人会相信我的。
自从阿娘怀上这胎开始，我在家中，就形同空气，吃喝拉撒全靠自己料理。
若我这时候告诉别人，阿娘肚子里怀的不是弟弟，而是个怪物。
我想，不管是村长还是阿爹阿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打死我吧。
这种折磨一直持续到阿娘怀胎四月的一天。
阿娘在村头的晒坝炫耀了一下午她的肚皮。
在起身想回家时，突然捂着肚子直挺挺地往后倒去。
一旁的李瞎子毫不犹豫地扑过去，垫在了阿娘身下。
在其他人七手八脚的帮忙下，阿娘被缓缓地放到地上。
只见她眉头一皱，身下便湿了一片。
紧接着，便有女人喊着「破水了！」，推着自家的男人去找被单。
很快，一个临时的产房便在晒坝上被围了出来。
接生婆被人急急地请来，推进了「产房」。
阿爹和阿公也着急忙慌地从家里赶来了。
全村的男女老少都围着「产房」，等着阿娘的好消息。
可阿娘这一胎却不知为何，半天都没动静。
接生婆急得汗湿了衣衫，阿爹阿公更是跪下来朝着各个方位跪拜祈祷。
就这么一直折腾到晚上，除了给接生婆打下手的，全村人几乎都跟着跪下了。
在一片祈祷声中，「哇」的一声婴儿啼哭划破夜空。
接生婆怀里抱着一个孩子，都快要虚脱了。
「是男孩！
「生的是个男孩！」
我躲在墙角，听到接生婆的话，皱起了眉。
不可能，我分明看到阿娘肚子里的是猴绳，怎么可能真的生出弟弟？
村里人打来水，仔仔细细地给弟弟擦干净。
村长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贵子百家被，把弟弟裹了起来，高高地托起。
村民们比我阿爹阿娘还激动，叫嚷着，簇拥着村长往村子里走去。
我阿爹和阿公，也赶忙跟上村里人的脚步，生怕他们不把孩子送回家。
而身为产下村里唯一男娃的大功臣，我阿娘却在这时，被所有人一起遗忘在了产房。
从孩子出世那一刻起，阿娘所有的荣耀都随着弟弟离开了她的身子。
我奔进产房时，她还躺在床上，虚弱地微闭着眼，等着别人前来伺候。
我看向她的肚皮，原本在她肚皮里纠缠的猴绳已经不知所终，只有袖口处，露出了阿爹带回来的那一小截。
也不知过了多久，欢呼声远去，周围逐渐安静下来。
阿娘这才察觉出不对劲。
她费劲地撑起身子，掀开围着的床单，看着外头空荡荡的晒坝，呆愣了好一会。
她眼里落下泪来，呆呆地望着家的方向：
「张文斌，你们子旺村，都是一群没良心的！」
可话音刚落，人群便又向着产房涌了过来。
为首的村长怀里抱着弟弟，满脸的焦急。
「张大嫂，你快起来，给你儿子喂奶！」
原来，一群人兴冲冲地抱着弟弟回了家，我阿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阿娘还在晒坝。
可所有人都十分有默契，绝口不提去把阿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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