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春不晚（2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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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一顿，「就在那。」
虞藻没被吓得落荒而逃，已经算是胆子大了。
「程妄，我记得……你是一个无神论者。」
「是。」
「但自她走后，我无比渴望这世上有鬼。」
「我尝试了上百种见鬼的方法，都一无所获。」
「幸好，」程妄笑笑，目光望向我，前所未有的温柔，「我见到她了。」
虞藻皱眉看着程妄，又惊又怕，张了张嘴，最后却一个字也没能说出口。
……
虞藻询问她能不能借住在家里时。
我就坐在程妄身边看他。
拒绝啊。
拒绝她吧。
程妄。
之前我无比希望他能走出我去世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可真有别的女人要走进他的生活时，我却又那么自私地希望他拒绝。
「好。」
程妄还是答应了。
我只能自我安慰，他们青梅竹马，分手了也还是朋友。
朋友借住一下而已。
不过分。
然而，我这人心里实在憋不住事，还是跟着程妄进了卧室，一路絮絮叨叨。
「你为什么答应了？」
「程妄，你心里还有她是不是？」
「我是死了，不是聋了，你答应她都不背着我……」
我吸吸鼻子，酸溜溜地问。
「你还爱她吧？」
「没有。」
程妄否认了。
关门回房间，他很认真地和我解释。
「我很小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
「虞藻的父亲和我爸是战友，虞叔叔不顾家人反对把我接回家养了十五年。」
「我住了她们家十五年，晚晚，无论她出于什么原因来借住，我不能拒绝。」
「但我答应你，会和她保持距离，好不好？」
我愣了很久。
和程妄认识几年，他从来对自己的过去闭口不提。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身世。
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好好好，」我心疼地松了口，「她想住多久都好。」
可不知道为什么，程妄情绪还是很低落。
我很想哄他，「别皱眉了，我给你变个鬼脸吧。」
说完。
我变成了睚眦欲裂的吊死鬼模样。
却没像想象中一样看见程妄落荒而逃。
程妄最怕鬼了。
可他就这么看着我，笑了。
「小吊死鬼？」
他笑，「挺可爱的。」
这是我第一次和程妄睡一张床。
却是人鬼殊途。
我钻进他被子里。
明明碰不到他。
程妄耳根却红了。
本以为他会叫我出去，可程妄沉默两秒，却反用被子往我这边裹了裹，「冷不冷？」
我摇头，「鬼是没有体温的，笨。」
「程妄。」
我偏头看他，「我是怎么死的？」
「为什么我不记得了？」
「为什么隔壁家王大爷刚死就有鬼差来抓他了，我却一直可以留在人间？」
程妄背对着我，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
久到我甚至以为他睡着时。
才听见程妄喑哑的声音。
「听说，如果阳间有人执念太深，就会让已故之人无法投胎。」
我扯了扯他衣角。
虽然扯不到。
「程妄，是你吗？」
是你放不下我，执念太深吗？
可程妄没有回答。
他睡着了。
程妄起得晚。
起床时，虞藻已经在做午饭了。
我跟着在厨房打转，看她对着那条活鱼束手无策。
她举了菜刀半天也没敢动手，反倒嘴里念叨着，「对不住了小鱼，我要动手了。」
「下辈子投胎当人吧，就不用被吃了。」
我听得好笑。
对她印象也好了些。
如果不是摸不到菜刀，我都想替她动手了。
我从小家里就穷，人穷，心也穷。
我没感受过什么爱，很小的时候就要学着做家务，后来要照顾妹妹，要想尽办法挣点生活费。
我七岁就能杀鸡宰鱼了。
当然，我家吃不起，我都是帮邻居杀，然后挣两块零钱。
回过神，虞藻已经一刀砍了下去——
鱼就破了点皮，蹦跶着跳到地上，惊得虞藻喊了一声。
程妄来得很快。
他从虞藻手里接过刀，「我来吧。」
厨房里，程妄杀鱼，虞藻洗菜。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
我倚在门口静静看着，忽然觉着两人有点登对。
程妄穿了件无袖背心，下身穿着棉麻材质的睡裤，而虞藻穿了条同色的裙子，头发松松挽着，带着几分松弛的美感。
「昨晚你说——」
虞藻切菜时忽然问道，「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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