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3 节 春不晚（3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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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她，是吗？」
程妄点头。
「那，她现在也在吗？」
「嗯。」
虞藻切菜的手明显颤了颤。
却也没再说什么。
很快，饭菜端上桌。
虞藻拿了四副碗筷，她与程妄隔桌而坐，多多坐在程妄右手边，她却在程妄左侧也放了一副餐具，还倒了杯果汁。
程妄愣了下，抬头看她。
「既然你说晚晚也在的话，吃饭当然也要带她一份。」
虞藻脸色有些僵硬，她看不见我，也并不相信屋里真的有我这个鬼存在。
但程妄说他能看见。
她就选择尊重他。
我坐在一旁，托着腮感慨，「她可真好啊。」
「程妄，我都快爱上她了。」
程妄白我一眼。
往我面前的空碗里夹了块我最爱的红烧排骨，「话这么多，吃肉。」
我委屈，「吃不到。」
「我知道，」程妄勾唇笑笑，「总要做做样子。」
而桌对面，虞藻面色复杂地看着程妄。
她看不见我。
只能听见程妄的自言自语。
许是心情不错，在虞藻提议陪他喝几杯时，程妄同意了。
他细心 d4e 挑好鱼刺，先喂多多吃饭。
多多很乖。
只是没什么情绪。
她就像个没有感情的洋娃娃，程妄喂什么她就吃什么。
澄澈到不含一丝杂质的目光偶尔会在我这边一扫而过。
她也看不见我。
她不懂生死，也不知道人鬼殊途。
她甚至不知道那个一直照顾她，又突然消失了的人，是姐姐。
喂饱了多多，程妄才开始吃饭。
他喝了两杯啤酒，话很少，多半是虞藻在轻声细语地讲一些他们青梅竹马的趣事。
直到多多回房间，程妄才点了根烟。
烟雾弥漫。
他偏头看我，「会呛吗……」
话音忽然顿住。
「晚晚？」
我明明就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可程妄的视线却穿过我，落在了身后。
程妄摁灭了烟，表情少见的慌了。
「晚晚——」
「你人呢？」
我试图去拉他的手，「程妄，我在这里啊。」
可他什么都没听见。
程妄，又看不到我了。
10
程妄把角落都翻了个遍。
「晚晚，出来。」
他扶着桌角，脸色难看，「你是不是生气了？」
「你先出来，好不好？」
「程妄……」
我绝望地看着他。
我明明就站在他面前，可他听不见我的声音，也看不见我。
我拼命挥舞着手，却连一丝细微的风都掀不起。
那种无力感让我绝望。
我碰不到他，甚至没办法让他感知到我的存在。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从惊慌，逐渐到崩溃。
他蹲在地上，埋着头。
看不清脸上表情。
直到虞藻走过去，她红着眼睛扶住程妄的肩，轻声说道，「我在你的饭里下了药。」
「是一种精神类的药物。」
「程妄，不是你忽然看不见她了，而是药效发作了。」
「你……从来都没有看见过她，一切都只是你太难过，所产生的幻觉。」
程妄身子僵住。
我也愣了。
幻觉？
低头看了看自己短短的，几乎要透明了的手指。
我甚至也有些怀疑。
如果程妄是因为幻觉，那我现在是什么？我自己的幻觉吗？
「程妄。」
虞藻弯下身，尝试着去抱他。
「晚晚已经死了。」
「你该放下了。」
「她早就走了，那些只是你的幻觉。」
她哽咽着说道，「别再自欺欺人了，这样下去你会出事的。」
我缓慢地走过去，蹲在程妄身旁，一个劲地摇头，「不是的。」
「程妄，不是你的幻觉。」
「我就在这里啊。」
可惜，程妄根本听不见我的话。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门缝里透来多多那边动画片的声音，以及程妄压抑的哽咽声。
11
程妄真的看不见我了。
不知道那一天短暂的相见，是不是老天爷给我们的恩赐。
如果早知道只有那一天的话。
我就该多和程妄说些话的。
比如。
他把多多送去福利院吧，我舍不得多多，但她也的确不该成为他的负担。
他并没有这个责任。
还比如。
虞藻挺好的。
不像我那么普通，她很漂亮，也温柔，还会尊重他。
要不然……就和好吧。
反正他心里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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