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节 暗卫新生（7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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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和廖姨姨上上下下打点了一番，却忘了好好叮嘱你。你来到我们家不过一天，就趁着混乱偷偷从小门跑出去了。」

「我们找了你很久，没想到还是慢了赫连煜一步。」

萧澄水苦笑着，眼里满是歉意：「如果当时是我找到你，你就不会吃这么多苦……」

轻轻地，我抱住了他，萧澄水的身量很高，我可以稳稳地将整个人埋进他的怀抱，这样温暖。

「谢谢。」

我低声呢喃。

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我找不到什么对我来说有意义的事情，除了赫连煜。

但来到萧家之后，我有了名字，有了朋友，有了家人，这些人这些情感，像团团活水涌入了我干枯的心。

直到我松开手才发现，萧澄水被我闹了个大红脸，他脸上两片红霞飞到耳边，我这才意识到这举动有些不妥，我尴尬地后退了一步。

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却见萧澄水的表情忽然凝重了起来，我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愣了愣，顺着他的视线向后望去——

赫连煜一身常服，脸上没有表情，却像暴风雨前的宁静，身后还跟着恨不得把头垂进地里的江公公。

16

「微臣萧澄水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萧澄水行礼，赫连煜甚至没有看他一眼，遑论让他起身。

这里是萧府的后院，但赫连煜想去的地方没有人能拦住，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行踪，也没人敢通报。

我叹了一口气，半跪着向他行礼：「参见陛下。」

赫连煜踩着绣金的黑靴走来，在离我不足半丈的距离缓缓蹲下。

「小哑巴。」

他的声音低沉如缓慢的水流，明明没有明显的情绪，但我还是能感知到他压抑着的怒火，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还是说，廖容青？」

「在萧府待了那么久还是不能识字，看来萧卿也并非真心教导。想读书写字不难，跟我回去我亲自教你，如何？」

这样耐心的，不带一丝戏谑的语气我从未听过，这曾是我不敢肖想的温柔，但现在我的内心却这样平静。

「兰昕没多少痛快日子了，对你不好的人我会一个一个除掉，往后不会再有人敢为难你。」

「还有什么不高兴的，为什么不愿回去，告诉我。」

「陛下。」还没等我说话，萧澄水开口：

「微臣和容青年幼相识，她就像微臣的妹妹一样，容青住在萧家，您可以放心。」

赫连钰没理会他，我看见江公公难言的表情，仿佛在说萧卿你快闭嘴吧。

他知道我并不愿回去，我斟酌片刻：「萧家人很尊敬您。」

赫连煜语气平淡，说出的话却是残忍：「真正的尊敬，是君要臣死。你想看看么？」

我从来没受过什么威胁，不合时宜地，心里居然觉得有点儿高兴，有软肋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站起身的时候，萧澄水紧紧攥紧了我的袖子。

我什么也没说，轻轻握了握他的手，扬起了笑脸。

不怕，我会回来，我在心里悄声说。

17

我住进了赫连煜的偏殿，这不合规矩，但没人敢置喙。

第一天住进来的时候有宫女在背后嚼舌根子，说这人确有本事，陛下这偏殿什么时候住过人，什么本事？兴许，哎呀，就那事儿的呗！

赫连煜心里还藏着对萧澄水的火，当场下令用了刑，从那以后没人再敢说话。

宫人们见到我恨不得离开百十丈远，这正合了赫连煜的意。

他说兰昕没有多少痛快日子，便是真的不会有。

朝堂上的肃清似有雷霆之势，从兰家一支不起眼的旁支开始，逐渐蔓延到本家，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廖姑娘，皇后娘娘来了。」

宫女垂着头，她是赫连煜亲点过来照顾，或是监视我的姑姑，身份贵重，说到皇后也并没有几分怯意，还提议找借口推辞见面。

我没同意，说我想见见。

印象中的兰昕总是高高在上，眉目里有着毫不掩饰的骄矜与高傲，但此时，她站在雕梁画栋的宫殿下，却像被一身华服压得喘不过气。

我准备向她行礼，却被她一把拦下。兰昕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仿佛像抓住最后一缕稻草：「廖容青，廖容青。」

「从前我对你不好，」她说，声音哽咽：「抱歉，但陛下登基我母族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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