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节 阿婉（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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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川他早就娶了洛川总督的女儿为妻。

夺权登基后，他不仅封了发妻为后，又将陪他打江山的另外几位将领的女儿也都封了妃。

如今他身边已有佳人相伴，心里怎会还有我。

即使是有我，也是记恨我在萧家蒙难时与他退婚。

他不会放过我的。

魏昭有了太医的悉心照料，虽一直未醒，脉搏却逐渐有力，脸色也越来越红润。

我心里的期待越来越大。

如今我所求，不过是夫妻平安和顺。

不求玉盘珍馐，粗茶淡饭亦是我心之所向。

姨母将从大魏传来的信交给了我。

信里说，萧锦川将当初构陷他的几大世家，几乎九族尽诛。

唯有我沈氏一族，安然无恙。

他下令寻找我的踪迹，死生不论。

到底，他还是恨上我了。

姨母有些头疼地拧眉，让我不要担心。

她已经派人去京都接出了我的父母，很快就能在大梁会面了。

父母到达大梁边境那日，萧锦川的部下随之而来。

跟随被他押上来的，是我沈氏的族人。

他坐在马上，目如寒星，一片冷冽肃杀之气。

我有些恍惚。

记忆里总是言笑晏晏有些纨绔风流的少年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如今的他，充满杀戮，让我陌生，甚至是害怕。

他手里的剑架在我堂妹的脖子上。

堂妹今年才八岁。

生得粉雕玉琢。

萧家还没有出事前，萧锦川仗着我和他的婚约，出入沈家如无人之境。

堂妹自小亲近我，也就自然而然地亲近这位未来的准姐夫。

萧锦川抱过她，带她放过风筝，也喂她吃过饭，哄她入睡过。

她少不更事，懵懵懂懂。

即使如今刀剑加身。

她带着对萧锦川的孺慕之情，也并不相信他会真的动手。

就连我，也不相信他会动手。

堂妹哭着喊姐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萧锦川不为所动。

只是厌恶地看着我。

「孤数到三，你若是不过来，孤就杀了她。

「一。」

我立即说了好。

他笑了笑，有些愉悦。

几乎是瞬间，他的剑就划破了我堂妹的脖颈，血流如注。

我崩溃地嘶吼出声：「萧锦川！

「你骗我，你不守信诺！」

他掸了掸剑上的血珠，笑得轻蔑。

「骗你，又如何？你又能如何？」

堂妹捂住流血的伤口，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冷漠的面庞。

「姐夫……」

我扑将过去，跪在堂妹身侧，哭着去按住她的手。

鲜血汩汩，滚烫温热。

刺眼的腥气，令我哭到失语。

我抽泣地求萧锦川救救她，他却连看我一眼也不肯。

堂妹睁着眼睛，在我怀里一点一点没了气息。

我嘶喊到力竭。

他才终于施舍般瞧了我一眼。

他笑得冰冷。

「沈婉，是你害死了她。」

他滴血的剑，指过身后一群镣铐缚手的沈家人。

里面有疼我的亲人，有和我一起长大的姊妹弟兄，还有年迈的长辈。

「沈婉，你是自己和我走，还是等我杀了他们，再带你走。」

我绝望到无以复加，却还要撑着发虚的身子和他谈判。

「我和你走，你放了他们，将他们留在大梁。」

萧锦川轻蔑地笑。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讨价还价。

我拔出金簪，不管不顾地刺向喉管，鲜血迸出。

我知道，他不会要我死。

他这样费力地寻我，又怎么会让我轻易死去。

萧锦川的剑先一步打断了我的手腕。

他阴沉地喘气，掐紧我的脖子上的伤口，任由鲜血漫出。

「你想死？孤偏不让你如愿。」

我朝他笑，眼泪滑落到他掌心。

「放了他们，不然我死了，就不好玩了是不是？」

他眼神几经变幻，刻毒阴狠地盯着我的眼睛。

突然咬上我的脖颈。

狠戾地撕扯我的伤口。

我疼到发抖，哽咽哀求。

「萧锦川，放了他们。」

他答应了我。

「我会放过他们，可我绝不会放过你，沈婉。

「你别想再好过。」

跟随萧锦川回京都前，我本想再见魏昭一面。

这一面也许就是最后一面。

可是怕打草惊蛇，惹怒萧锦川，我只能忍下思念，闭口不谈。

当初为了掩人耳目，以绝后患，我当着一众将领的面亲自放火烧了假魏昭的尸体。

如今在世人眼中，昔日的太子早已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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