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换登枝（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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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的事。

萧夫人虽怒，却不觉得这事大。

她劝：「宜宁，不过是个丫鬟，暖床的物件。你若介意，她永远都只是个通房丫鬟，婆母给你做主。」

萧老爷更加不当回事，只摇了摇头，给了萧元绪一把眼刀。

老夫人舍不得我，只劝。

「宜宁，你有委屈，想怎么发都行。

「元绪说得对，已经进了门的，怎么算不作数呢？」

我默不作声，倔强地直着脖颈。

无论如何，我也不会再做萧元绪的妻子。

他将我的尊严踩在脚底，若我屈服，将我爹、我娘的脸面放在何处？

我们全家人都要被我连累，屈居人下。

我是软弱，没用，但不能自甘下贱。

萧元绪气到要上来拉我，一道木轮滚滚声传来。

「既然已经是半个萧家人，陆宜宁又不愿嫁你，不如许我为妻。」

萧家人不敢置信看去。

来人坐着轮椅，霁月清风，俊美如俦。

是萧元绪的小叔，萧霁。

整个萧氏家族建树最高的才俊。

如果不是因为给皇帝挡了两箭，又受了重伤，坏了下身，估计现在已经官至三品，超过萧家大老爷。

昨夜，我心死离去，在花园中遇到了他。

他可怜我笨，被一个丫鬟和烂人往土里踩。

「陆家小宜宁，眼瞎十七载，该醒悟了。」

我只知道他早就认识我，但没料到，他会求娶。

萧元绪最怕这个心深似鬼的小叔。

听他说让我嫁他，萧元绪又惊又急。

从小到大，他都把我视作他的囊中物。

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怎可另嫁旁人，还是他的小叔？

「这怎么行？

「我绝不允！」

萧元绪情绪激动，萧霁却一派从容。

「你贪她丫鬟，陆宜宁恐怕宁愿悔婚受罚也不愿嫁你。

「除非，你愿意把那丫鬟卖出府去，今后好生待她。

「做得到吗？」

我呆立在一边，听萧霁说这些话，连生气都忘了。

我一时有些难辨，萧霁出现，是为了帮我，还是为了娶我。

如果萧元绪浪子回头，愿意处置雨筠再不相见，我要当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与他重修旧好吗？

我一恍惚，转眼一看，萧霁正望着我，漆黑幽暗的眸子令人心惊。

他看起来，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似乎已经将一切变化都牢牢掌握。

他知道，我从小仰慕他，又心肠软，没什么脾气。

更不会离了他，嫁给别的男人。

果不其然，萧元绪斩钉截铁地吐出三个字：「不可能！」

他又说：「我要雨筠，陆宜宁也不能悔婚。」

他看向我，万般笃定地说：「她自幼恋慕我，也绝不会同意嫁给你。」

我捏住拳头，抑制浑身止不住的抖。

萧元绪只爱雨筠，即使在这样的情况下，也不舍得抛下她。

他断定我爱他爱得难舍难分，不愿另嫁他人。

绝望之际，我恨恨地做了决定。

「我嫁！我愿嫁给萧家小叔。」

萧陆两家有旧，从前，我随萧元绪一同唤萧霁小叔。

他比我们年长不了多少，但胸有丘壑，亦有城府，我们都敬他惧他。

与其嫁给其他人，不知会不会有第二个萧元绪，不如托身给萧霁。

萧霁半身残疾，不会有那么多污糟事。

另外，萧元绪本来对我毫不在意，萧霁一出现，说要娶我，他就变得舍不得放手。

口口声声说「买椟还珠」，结果，要椟的人是他，要珠的人也是他。

我偏不想让他如愿。

萧家长辈听我说愿意换嫁，半晌没人说话。

萧老爷和萧夫人面面相觑，老夫人的表情却几经变幻。

萧霁是老夫人的老来得子，本就多受宠爱，自己有才学功名，却因为身残，仕途半折，又得全家人怜惜。

天之骄子遭遇坎坷，不愿娶亲，耽搁了人生大事，如今二十八仍孑身一人。

这是老夫人最心痛的心结。

他提出想娶我，我又答应改嫁，老夫人除了乍一听之下有些惊讶，哪里有反对的心思？

老夫人常夸我纯良，我嫁给她心疼的小儿子，比嫁给她孙子要更令她安心。

萧老爷开口反对的话刚说了个开头，老夫人打断他。

「元绪有错在先，宜宁是陆家掌上明珠，让她委屈了，我们家如何向陆家交代？

「霁儿愿娶，宜宁愿嫁，就成全他们。」

萧元绪和他父母都不想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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