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节 归来者（5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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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没这个必要。」

「对，」杨迟早说，「她就像一个鱼饵。或许她每次的说辞都不太一样，有时候说要趁着清醒去弄明白，有时候说那里的人遇到了危险需要救援……」

李嘉图怔了一下说：「有没有可能是……受了融合体的影响？」

杨迟早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我这才想起来，关于融合的事我还从来都没问清楚过。

「到底什么是融合？谁能抽空跟我解释解释？」

李嘉图看了看我说：「当意识完全泯灭的时候，它就有了跟其他意识融合的能力。」

我感觉自己听懂了，但又感觉他说的不是中国话。

「意识的融合就意味着，」杨迟早补了一句，「维持意识存在的条件也会叠加起来……也就是说，人体也会相融。」

我听着杨迟早的话，感觉后脑勺遭了一击。

「所以说，在医疗功能舱里……那两姐妹……」

杨迟早点了点头。

「融合的过程中，周围的意识也会受到影响，从而产生幻觉，做出一些靠近融合体的举动。」杨迟早说。

「所以我才会哐哐拽门？」我问。

杨迟早点头。

「这就是蚀最可怕的地方。」李嘉图忽然说，「也是我说它给人类准备了一个巨大的陷阱的原因。」

我后退两步，靠在了墙上，然后两腿一软，跌坐在地。

「融合完什么样？」我问，「三头六臂？」

「奇形怪状的……也因人而异，基本上就是一坨恶心的肉，看不出任何人样，」杨迟早说，「希望你永远不会见到。」

我叹了口气问：「那景歆会不会是受了融合体影响，从而改变了人格？」

杨迟早和李嘉图对视了一眼，说：「这种情况我们还没有遇到过。一般来说，受融合体影响的幻觉只会持续较短的时间，另外影响期间人的行动会非常错乱，根本不可能像景歆跟富兴说话时那么有条理，更不可能像把韩乔塞进车里动作那么有目的性。除非……」

「除非什么？」我问。

这时候，室内的光线忽然暗下来了。

我转头去看，发现是李嘉图关了灯。

「什么情况？」我问。

李嘉图没直接解释，而是按着我和杨迟早的肩膀，迫使我们蹲了下来。

「到底怎么了？」我问。

「有人回来了！」李嘉图说。

我赶紧朝窗外望了一眼，此时，远处腾起的白色烟尘已经越过了窗沿。

李嘉图的判断没错。

「会是谁？」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杨迟早看了我一眼，想必心里跟我有一样的答案。

「无论是谁，咱们得先从这儿离开，省得过会儿搞成狭路相逢。」李嘉图说。

我和杨迟早点点头，匍匐着来到气闸舱边，依次出舱。

烟尘正在缓缓消散，月球车应该已经停下了。

我们迅速地向烟尘的中心点摸过去，巨大的车身很快映入视野。

车门缓缓开启。

随后，一个身穿白色压力服的人从车里跳了下来。

我调动传感器，将前方画面放大，却发现那不是景歆，而是韩乔。

「这不是被景歆弄晕的那个女的吗？」李嘉图疑惑道，「怎么会是她？」

我同样困惑，于是没做声。

韩乔表情异常平静，目光里透着一股冷漠，看上去整个人的精神状态极其正常，但又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

离开车子后，她朝与我们相反的方向走过去了。

她并没打算回她的生活舱。

「跟上，」杨迟早说着，率先冲出了掩体。

我们一路小心跟踪，最终看见韩乔进入了一个顶着巨大天线的通讯功能舱中。

我们远远停下，探头瞭望观察情况。

「指挥部应该被蚀海淹在下面了，」李嘉图说，「那种舱室结构复杂且过于庞大，都是就地搭建的，相当于半永久性建筑，不具备长距离移动的功能，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也根本来不及拆除移走。咱们在逃生舱上收到的信号，应该就是从这个通讯功能舱发出来的。」

我想了想说：「如果作为临时的通讯据点，以她的权限显然不足以随意出入。」

「抓住她问问就知道了。」杨迟早说。

「对，」李嘉图说，「咱们从两边包抄过去。」

「周寻留在外围，如果被她突围了，你就扑她，」杨迟早对我说，然后又冲李嘉图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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