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誓言（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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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这里阴森森的，我害怕……」

紧接着爆发出阴恻恻的笑声。

声音如山洪一般，从四面八方向中间涌来。

江让第一时间拔剑护在桑晚身前。

大雾和瘴气不知从何处起，肆意弥漫。

身上灵力被越来越浓的雾瘴压制。

应当是只大妖。

大雾中，我被迫落地。

有一只大手裹住我的手，轻声安抚。

「别怕。」

手掌的温度灼热而清晰。

我没有看清来人的脸，只是熟悉来人身上的梅香。

他拉着我试图穿过大雾，又一次次回到原点。

所有的声音被雾气吞噬，只剩彼此的心跳和喘息。

我却始终看不清来人的脸。

会是江让吗？

愣神之际，江让的佩剑破空而来。

我一躲，剑刃竟擦着我的脸颊划过。

我呼唤江让的名字，才发现大雾会吞噬周围的声响。

咫尺之外，便再也听不见。

我去抓，什么都抓不到。

攻击停止，进入短暂的安全期。

我突然意识到身边之人不是江让。

那会是谁？

我试图松手，却被卷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我。」

我抬起头，依旧什么也看不清，只是回忆着蜀江的模样。

「你为何要扮作他？」

虽然看不见蜀江的脸，却也能想到他拉下嘴角的样子，竟有些可爱。

「不是扮作他。」

「只是这梅花香囊，本就是你送给他的。」

「他负了你，我便替你把香囊拿了回来。」

我没好气地回他。

「你那是偷。」

蜀江不服气。

「男女情爱的事，哪能说偷呢？」

「这是我的争取。」

「抢也好，偷也罢，别人说挖墙脚我也认了。」

「只要能得到你就好。」

雾气似乎更浓了，蜀江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但是他没有松手。

他附在我耳边，重复那几个字。

「别怕，我在呢……」

直到，再也听不见。

一刹那，雾气散去。

恍惚间，我看到了年少时的江让。

尚未修行的江让踏雪而来，捧着最新鲜的梅花。

刚开始上山学艺的江让，藏着从山下带回来的鸡腿和果子，偷偷塞给我。

后来的江让少年意气，却软着神情和其他同门弟子偷偷地说——

「此生只娶苏云梦一人。」

画面再次轮转。

此时此刻，我穿着金线织就的嫁衣，凤冠霞帔，准备嫁给自年幼就爱慕的心上人。

江让长身玉立，一身大红喜袍更衬得少年如玉。

他就站在那里，嘴角含笑，向我伸出手。

他身后天色如青黛，似蓝非绿。

所有亭台楼阁和走兽飞鸟都在这一刻停住。

心如擂鼓般跳动。

分不清梦境还是真实。

但我忍不住。

含着泪、穿过长长的青石板路，向他跑去。

在最后一步，我猛然想起了誓言谷的誓言。

「我、苏云梦，此生绝不会和江让在一起，若违此誓，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

一字一句，砸在心上。

被辜负的记忆回笼。

虚幻、梦境……

「伯奇食梦」，竟是食梦貘。

我想起脱离梦境的最快方式，是死亡。

我向后跑去，身后变成万丈悬崖。

纵身一跃，从梦中惊醒。

山间的大雾终于散去。

我才发现蜀江抱着我，倒在层层落叶间。

从蜀江怀里起身，我注意到不远处的江让和桑晚。

江让也醒了，看着我，眼睛里有些莫名的情愫。

大雾弥散时，江让察觉到苏云梦的气息。

她也在吗？

她那么强，应该能保护好自己，不像桑晚，娇娇弱弱的，离了人都不知道怎么办。

沉入梦境。

江让发现自己站在梅花树下。

一树一树的梅花开得热烈，梅花林外站着一个女子。

墨发间的容貌昳丽。

是桑晚。

她抱着一个孩子。

怀里的孩子伸着藕节般白嫩的手臂，哭嚷着。

桑晚哄了许久，抬起头瞧见江让，轻声唤了句。

「夫君。」

自己竟都和桑晚成婚了吗？

江让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桑晚，少女笑得极其明艳，一瞬间乱了自己的心神。

让他一度庆幸，自己没有和苏云梦定下婚约。

江让劝自己说，儿时哪懂什么情爱？

只是错将青梅竹马的情谊与爱意混淆，犯了糊涂。

苏云梦应是理解自己的。

所以心安理得地辜负。

无视女子因为情郎背弃流下的泪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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