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桂香不再（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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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太监，为了他的皇帝梦入宫潜伏六年。
但他功成名就，荣登龙位后，
却广纳嫔妃，将我踩到脚底。
换来「太监，走狗，不男不女的东西......」
这些讽刺，多么刺耳！
连他身边的莺莺燕燕也在对我叫嚣。
于是我用一身红衣，跃下城墙贺他大婚！
「陛下万岁万万岁！」
今日是萧景正式登基的第一天，满朝文武对他俯首称臣。
我看着萧景在龙椅之上的傲气和正统的天子之气。
仿佛看到了那日。
我被只为了一口酒的生父卖给了人贩，走投无路之时，他递给了我一块桂花糕，救了我。
那一刻至今我都不曾忘记。
就像这一刻般，萧景如此耀眼。
「贬大监总管方子由为奴。」
我还没从回忆中闪回，就听见一纸贬诏。
我的心猛地一惊。
我叩拜在地上，微微抬头试图看清正高高在上的萧景，他眼睛中到底藏了什么。
「砰！」
不知从哪里来的力。
我竟跪也跪不住，直直地从这登龙梯摔了下去。
好痛。
不知身体翻了多少个滚，我才落了实地。
眼前好像被血水包裹着肿胀，竟看不清眼前的所有的景象。
只见高梯之上，群臣侧立，萧景宛若真龙般坐立中央。
而这高梯数不清，望不尽。
「方公公，怎么还跪不稳啊？旨还没接呢？」
一阵声音从高处传来。
风水轮流转，这番景象，我最清楚不过。
我拖着沾了不知多少血色的身子，一跪一起，不知爬了多久。
这台阶，我用了六年爬了上去。
作为萧景的刀，我的手上沾了多少命我自然清楚不过。仇人太多，我已数不清。
但为了萧景，如今这一切我好像也该得。
「陛下，方公公来领旨了。」
萧景面无表情，我望着他好像也在期待着什么。
「台阶都弄脏了。散朝！」
萧景没有给我一个脸色，我跪在原地回头看着这一路血迹。
脏了，是啊。
本来，六年里，作为一把刀，我早就不干净了。
「果然，背弃前主子的走狗就是不能重用啊！」
「走到这一步，都是他应得的。」
散朝的官员下朝时还不忘对我丢下一句嘲讽和唾弃。
「陛下，该更衣休息了。」
虽然贬撤，但我以为只要待在萧景身旁，做个更衣小太监也没什么。
我走近萧景，抬起胳膊想要把他的龙袍轻抚更衣。
但是萧景却没有给我任何反应。
天子的威严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明显，锋锐的眉间下看不见一丝温度的眸子，好像是千年冰窖堆满的石头再也藏不住的寒气。
我不敢看他，因为我好像不认识他了。
「方子由，如今你可是满意？」
沉寂住的冰冻被萧景讽刺般的话语划开。
可我却不明白萧景在说着什么，只能控制住我有些发抖的胳膊，让血痂还没完全覆盖的伤口减轻些疼痛。
「怎么不敢说话了？」
「朕命令你说！」
萧景见我没有回答，早已失去了耐心，本就高我一头的他直接阔步走到我的面前，掐住我的下巴，让我对上他的眼睛。
「怎么？你心疼萧逸了，我那皇兄也算是死得其所，毕竟有你这个有情人对他魂牵梦萦。」
我看着萧景的眼睛，惊愕着从他口中冒出的从未发生，也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不敢承认？」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先皇驾崩前一夜去了哪里？」
他的手愈发用力，我的脸颊已经被他掐得变形，指痕泛红下是我逐渐凉透的心。
我没有说话，我太清楚，萧景是不愿多听我的任何解释的。
我只是心疼那日的自己，不知躲过多少明枪暗箭才为萧景铲除萧逸，下了最后一剂「猛药。」
我苦笑着，身上的疼痛交织在一起，早已感受不到痛源发自何处。
「呵......哼......」
好像是我嗓间艰难发出的音节彻底惹怒了他。
他放开了我，但却借力把我重重地甩到了一旁。
「滚！」
我看着转过身去的萧景，只能强撑着站起身来。
「奴退下。」
此后几天，萧景都不愿看见我。
即使我为他更衣都不肯。
我只能恪守本职，每夜值班守在殿外。
看着殿里的光亮铺满整夜。
新帝登基，万象更新。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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