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节 景行行止（5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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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而复始。

我没有回头。

雨还在下，打湿了我的衣服和头发。

「你要是敢走，就永远别回来！」我妈在身后喊道。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最后一眼：「妈，保重。」

然后，我毅然决然地走进了雨中。

09

独居生活比想象中要艰难。

我租了一间小公寓，虽然不大，但至少是自己的空间。

房间朝南，每天早上，阳光都会透过窗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买了几盆绿植放在窗台上，看着它们慢慢抽出新芽，心里竟生出一丝久违的喜悦。

每天晚上，我都会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声音。

有时是院子里大爷大妈的拌嘴，有时是孩童的吵闹声，有时是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独自处在这个热闹的世界中，也偶尔感到孤独。

很多次，我拿起手机，想给我妈打个电话。

但每次拨到最后一个数字，又默默放下。

她的声音、她脸上的表情，像一根刺，深深扎在我心里，拔不出来，也忘不掉。

我开始学着爱自己。

想睡就睡，想吃就吃。

冰箱里塞满了自己喜欢的食物：草莓酸奶、抹茶蛋糕，还有一大盒车厘子。

以前母亲总嫌我乱花钱，说这些东西又贵又不健康。

可现在，我想买什么就买什么，不用再听任何人的指责。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附近的公园散步。

秋天的落叶铺满小路，踩上去沙沙作响。

我常常坐在长椅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感受着生活的气息。

有一对老夫妻每天都会来公园晨练，老太太腿脚不好，老爷子就搀着她慢慢走。

我期待这样相依相伴的生活，却不想和一个不合适的人浪费一生光景。

偶尔我也会想起许延。

可我一想起他，就会想起他说过的那些话。

「华景，你很适合结婚，」他微笑着，眼神却冷得像冰，「但你需要改变一些习惯。」

「比如，别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他耸耸肩，「男人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

我在痛苦中自救。

日复一日舔舐自己的伤口。

我想，时间久了，那些记忆就会像水滴一样，落进大海中消失不见。

我以为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下去。

直到那个深夜的电话响起。

10

电话是在凌晨两点打来的。

我正蜷缩在床上看一本旧书，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闪烁着「爸爸」两个字，我的心猛地揪紧了。

「小景……」爸爸的声音在发抖，「你快来医院……」

我抓起外套冲出家门，连鞋都穿反了。

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雨中泛着昏黄的光。

我跑得气喘吁吁，却感觉不到累，耳边全是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赶到医院时，父亲正蹲在走廊里，双手抱头，像个无助的孩子。

他身上的睡衣皱巴巴的，脚上还穿着拖鞋。

「爸……」我轻声唤他。

爸爸抬起头，眼睛通红：「你妈她……晚上说不知道你一个人在外面过得怎么样，想到你就胸口闷，我让她早点休息，谁知道……」

抢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透着疲惫：「病人情况不太乐观，你们要作好心理准备。」

我冲进抢救室，看见我妈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但看见我时，眼睛却亮了起来。

「小景……」她艰难地抬起手。

我握住她的手，那双手冰凉得让我心慌。

记忆中，这双手总是温暖的，会给我扎辫子，会给我擦眼泪，会在我发烧时轻轻抚摸我的额头。

「妈，我在这儿。」我强忍着眼泪。

我妈的手微微用力：「许延……他对你好吗？」

她一直记挂着这件事。

「妈，我们早就分手了。」

我妈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亮起来：「没关系……找个对你好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监护仪上的波浪线开始变得不规则。

生死弥留之际，她还在操心我的事情。

我心中的防线开始慢慢崩塌。

「妈！」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你别睡，我答应你，我一定找个对我好的，我们结婚，生孩子……」

然后我妈的眼睛慢慢闭上。

嘴角带着一丝欣慰的笑意。

监护仪发出刺耳的警报声，护士们冲了进来。

我站在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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