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节 景行行止（4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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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窒息。

她甚至不问缘由。

不问问许延有没有欺负我。

07

和许延的分手比想象中艰难。

我约他在常去的咖啡馆见面，他迟到了半小时，坐下时头发还滴着水。

「对不起，」他说，「下雨天，路上堵车。」

我搅拌着已经凉掉的咖啡，没有说话。

窗外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形成一道道水痕。

许延似乎又变回那个眼里闪着光的少年。

「华景，」他握住我的手，「我们和好吧。」

他言辞恳切，手掌发凉。

我呆愣片刻，然后抽回手，看着他的眼睛：「许延，我们分手吧。」

他的表情在一瞬间凝固了，嘴角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你说什么？」

仿佛刚刚言辞恳切的人不是他。

「我们分手吧。」我重复道，「我不快乐。」

「不快乐？」他的声量突然提高，「我对你还不够好吗？每天接你下班，周末陪你逛街，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买……」

「许延，」我打断他，「这不是我想要的。」

「那你想要什么？」他猛地拍了下桌子，咖啡杯剧烈晃动，「你说啊！」

周围的顾客都看了过来。

我低下头，感觉到脸颊微微发烫。

我突然彻底明白，我为什么不喜欢他了。

「我想要尊重，」我轻声说，「想要平等，想要……」

「尊重？平等？」他冷笑一声，「华景，你别太天真了。在这个世界上，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真正的平等？作为男朋友来说，我对你已经够好了，你别不知足！」

从未有人用这样刺耳的词语与我对话。

从未。

只因为我三十岁了，我开始相亲了，否则我一生都不会接触到这样的人。

我抬起头，看见他眼中的不耐烦和轻蔑。

他所谓的好，不过是对我的一种施舍。

一种自以为对三十岁大龄女人的拯救。

「许延，」我站起身，「我们结束了。」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让我皱眉，「华景，你别给脸不要脸！」

我再也控制不住，怒火中烧，心跳如擂鼓。

用力挣脱他的手：「放开！」

「我告诉你，」他的声音里带着威胁，「从来就只有我甩别人，没有别人甩我的份！」

我看着他扭曲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就是我爱过的人吗？

「那你就当是你甩了我吧。」

我转身离开。

他在身后咆哮：「华景，你会后悔的！」

我没有回头。

雨点打在脸上，和我的眼泪混在一起。

08

回到家，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等我。

「和许延和好了吗？」她问。

我摇摇头：「我们分手了。」

「什么？」我妈猛地站起来，「你疯了？许延这么好的条件，你上哪再找一个？」

「妈，」我疲惫地说，「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我妈的声音尖锐起来，「你以为你还能找到更好的？你都三十岁了！」

「三十岁怎么了？」我也提高了声音，「我就不能有自己的选择吗？」

「你的选择？」我妈冷笑，「你的选择就是让我们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看着她愤怒的脸，觉得很陌生。

「妈，」我轻声说，「你希望我幸福吗？」

「我当然希望！」她喊道，「所以我才让你找个好人家！」

「可是我不幸福，」我说，「和许延在一起，我很痛苦。」

「痛苦？」我妈的声音里带着嘲讽，「你以为生活是什么？童话故事吗？」

对牛弹琴。

不，不是。

我看着她，突然明白了。

在她眼里，我的感受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嫁个好人家，让她在亲戚面前有面子。

「妈，」我说，「我要搬出去住。」

「你敢！」我妈的声音颤抖着，「你要是敢搬出去，就别认我这个妈！」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一阵刺痛。

但我知道，如果我不走出这一步，我的人生就会永远困在这个牢笼里。

「对不起，妈。」我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客厅许久没有动静。

直到我拖着箱子走出家门。

我妈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哭腔：「小景，你别这样……」

她总是这样，打一个巴掌再给我一颗甜枣，然后留我一个人自动愈合。

等到下一次，我自然会再把自己的脸伸到她面前，迎接下一个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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