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8 节 景行行止（2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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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哪个女人不要生孩子，我不也生了两个？」
见我不吭声，她接着说道：「就算你不愿意生，他也不会真的娶两个，那都是说的玩笑话，你这孩子就是死心眼。」
在我妈的压制和我爸的漠视下，我从小就不敢反抗，顺从成了我的习惯。
可现在，我还是想为自己的人生争取一下：「一个人过一辈子不行吗？」
我妈的声音又变得尖锐起来，在意料之内：
「我供你读大学，不是为了让你成为全村的笑柄！」
这个社会的运行规则很奇怪，但绝大部分人却又在拼命遵守它。
就算是虐渣打脸的网络爽文，女主角最终也会和一个胜过渣男千百倍的男人在一起，把全剧的虐渣打脸情节拉到高潮。
一个女人如果不找到一个男人结伴，仿佛就成了这个社会上最大的失败者，即使明知和这个男人过一辈子将会是地狱难度，女人往往还是会考虑进入地狱的可行性。
看着我妈脸上抖动的横肉，我觉得有点反胃，我尽量用最平和的语气和她交谈：「妈，你幸福吗？」
她愣了一下，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她身上穿着玫红色的围裙，手上还拿着洗碗布，她看了一眼沙发上事不关己的爸爸，回过神来的时候又变得信心满满：「你真是读书读傻了，隔壁晓倩跟你一样大，孩子都生两个了，只有你成天给我们丢脸。」
我上的是全国排名前五的名牌学校，在世界五百强工作，三十岁已经靠自己买车买房，就因为我没有结婚，在他们眼里，我比不上隔壁初中辍学的晓倩。
这个家令我感到窒息。
我知道多说无益，匆匆喝完碗里的粥，跟她说，我接下来会自己一个人住，因为离公司比较近。
我其实特别希望自己能够学会撒泼，但很可悲的是，我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是会吃完自己的饭，还是会为自己不回父母家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这是我的悲哀。
也是绝大多数乖孩子的悲哀。
04
那个男人又来找我了。
说出的话让人瞠目结舌。
「华景，从来就只能我抛弃别人，不存在别人抛弃我。我喜欢你，你要和我在一起。」
我盯着他皮鞋上斑驳的污渍，从下往上看，依次是水洗蓝牛仔裤、灰色 T 恤，白得发光的脖颈，一张一合的嘴，和凉薄的眼睛。
他个子很高，身材适中，五官端正，此刻穿着长风衣，客观上来说，颇有些好看。
我想，这大概是他自信的根源。
可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如果拿得出手的，只有主观意义上的好看，那他其实一事无成。
他选择我，无非就是我是他接触的女生里面条件最好的一个。
我适合成为他的妻子，他父母的媳妇，他孩子的妈。
可我其实，对爱情仍然抱有幻想。
这个世界常常令人感到绝望，而爱情，是我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于是我说：「不好意思，我对你没兴趣。」
「我可以追求你。」
本想拒绝，脑海中却突然奇异地生出一个念头，如果真的孤独终老，那该怎么办？
人总是这样矛盾，一方面不愿意承担择偶失败的风险，一方面又无法脱离世俗所定义的正常人生轨迹，即在合适的年纪结婚生子的，大多数人的生活。
于是择偶的底线一降再降，到最后，择偶的要求变成了：只要是个正常男人。
老实说，我并不是一个擅长独处的人，况且他长得其实还行。
或许妈妈说得对，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要不然就试试？
于是脱口而出的话变成了：「好啊。」
他的眼睛亮堂起来，握着拳头给自己加油打气：「许延，加油。」
阳光落在他身后，为他镀上一层金光，竟有些少年气。
许延开始每天找我吃饭，吃到第五顿的时候，他絮絮叨叨介绍了自己的情况，最后问我：「华景，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最近正常了很多，不再说那些离谱的话。
其实我知道，他特别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只不过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发现越过去了，他就会往回收一些。
他本性不坏，有些小聪明，试图通过贬低我来拉低我的价值，从而无形中抬高自己的身价，再从精神上控制我。
可我不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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