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节 年三十的地震出逃（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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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得很。
视线四处漂移，就是不和我对视。
「一家人一起过年天经地义，我难道还得向你报备？快做饭去，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死样子！」
他伸手想扒开我，却又被棉棉抱住了腿。
她眼睛红着，起了哭腔。
「爸爸~今天的地震真的好可怕噢，我都吓哭了，我的鱼也死了。」
贺昱辰这才露出点惭色来。
他俯身把棉棉抱起，视线微微撇开些。
「鱼死了就再买一条，这有什么好哭的？你是个大姑娘了，不能这么娇气！」
「我是被地震吓的……」
棉棉撅着嘴，不情不愿。
「再说了，大伯母比我还要大，她为什么就可以娇气？还要你亲自去接她？？」
贺昱辰被问得一愣，难得一见的慈父之心当即消散。
他把棉棉重重往地上一放，转头瞪我。
「你也配当妈？你就这么教她的？」
「大嫂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地震的时候无依无靠，我去照应一下难道不应该吗？」
我紧盯着他的眼睛，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手震颤着，慢慢捏成了拳。
心底翻涌不休的，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失望。
贺昱辰，和我恋爱两年结婚六年。
我们同床共枕八年时间。
他分明是我的丈夫。
却似乎忘了。
——地震时，带着孩子又无依无靠的人，明明是我。
这是一场，注定吵不起来的架。
我从小受过的教育，不允许我当着外人失礼。
深吸一口气，我撞开了贺昱辰的肩膀。
「蒋沁！你他妈绝对是有病！」
贺昱辰一个趔趄，在我身后低骂一句。
我不理他，径直走进了厨房，倚门站了很久。
客厅里，婆婆在陪着多多玩。
棉棉到底是小孩子，经不起热闹诱惑，也参与了进去。
贺昱辰刚一进入客厅，便惹得郑舒晴娇笑不断。
我听着他们的笑闹声。
站在案板前，将一颗洋葱剁得稀碎。
脑海中不住盘旋的，是一个已经不再重要的问题。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是半年前，郑舒晴凌晨打来电话，贺昱辰急匆匆驱车而去彻夜不归？
还是一年前，贺昱辰为送发烧的多多去医院，把棉棉忘在了游乐园？
又或者，是我们结婚纪念日那天，婆婆逼着我退掉了定好的餐厅。
「你嫂子过生日，全家人都得在！」
那天郑舒晴眼角红肿，像哭过。
贺昱辰为了哄她，送项链送花送蛋糕，才终于将她逗笑。
我以为，她是因为思念去世的贺大哥。
难道说……她的眼泪从那时起，就是为了贺昱辰而流？
借着洋葱的刺鼻呛意，我痛哭一场！
眼泪刚擦干，婆婆突然推门而入。
「蒋沁，你怎么回事？这么久了饭还没做好？」
随着门开，客厅里的景象尽入我眼帘——
沙发上，贺昱辰和郑舒晴并肩而坐。
他脸上带笑，边低声说着什么，边不断剥着松子，再一粒粒放到郑舒琴手心里。
另一边，多多抢走了棉棉的泡泡机，追着棉棉满屋子跑。
下午刚收拾好的客厅，乱得像台风过境。
「......就快了。」
我冷着声音沉着脸，翻搅肉馅的手加快了几分。
婆婆的怒气来得毫无征兆。
她一挥手，将料理台上的不锈钢盆掼到了地上。
在「砰哐」声中，破口大骂！
「做个饭磨磨唧唧！你就不能麻利点儿？大过年的，烂木头一样拉个驴脸，真是看你一眼都嫌晦气！」
她声音不算小，引得贺昱辰和郑舒晴同时抬了头。
连多多和棉棉都驻了足。
客厅里霎时安静。
我却紧盯着反扣在地上的不锈钢盆，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那里面腌着棉棉爱吃的嫩牛柳。
再有两三分钟，就能下锅了。
棉棉怯生生地走近，将盆捡起。
看清盆底扣着的牛柳后，她眼泪汪汪地抬了头。
「妈妈没事，我把牛肉捡起来，洗一洗就干净了。」
我一阵心疼，正想扶她。
多多却冲了进来，使劲将棉棉推倒！
「脏死了！恶心鬼！掉地上的东西狗都不吃！」
话音未落，他已经抬脚踩向了棉棉正准备抓牛肉的手！
「你想干什么！？」
我脑海中的某根神经，当即绷断！
近乎是瞬间反应，我伸手揪住多多的领子，猛地向后一拽！
多多被拖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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