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0 节 年三十的地震出逃（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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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大嫂孤儿寡母。
叔嫂之间，瓜田李下。
本该保持距离。
婆婆却三天两头派贺昱辰去大嫂家。
「妈。」
我长吸一口气，决定把话摊开了说。
「嫂子那里有事我会帮忙，你不该总让昱辰过去惹人闲话，毕竟——」
话没说完。
「蒋沁，你闭嘴吧你！说什么屁话！」
婆婆突然暴起，一巴掌掀翻了干果盘。
各样干果噼里啪啦散落，金属果盘摔得叮哐响。
「哇！妈妈......」
棉棉被吓得直哭。
「哭哭哭！丧门星！大过年的哭什么哭！」
婆婆捡起颗核桃，恨恨地砸向棉棉。
「妈，你干什么？！」
我将棉棉护在身后，气得手直抖。
婆婆看起来却比我还生气。
「废物东西！要不是你生了个没用的丫头片子，我用得着这么费心？」
她「噌」地站起身，指住我的鼻子骂。
「要不是我让昱辰拴着她，那贱人早不知道带着我孙子嫁哪去了！！」
她面目凶恶，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我呼吸一哽，愣在了原地。
拴着？？
这话是……什么意思？
怔忪间，大门「咔哒」一声。
棉棉擦干眼泪，从我怀里探出脑袋。
「妈妈，是爸爸回来了！」
我下意识地往玄关迈过去几步。
的确是贺昱辰。
他将门敞到最大，迎进来一大一小两个人。
——是大嫂郑舒晴，和她的儿子多多。
地震来袭时，贺昱辰跑丢了拖鞋，却没忘记带走车钥匙。
原来，是为了去接人。
毕竟来者是客。
我快速调整表情，冲着门口笑了。
「大嫂，你们……怎么来了？」
郑舒晴明明大我五岁，却娇俏明媚极了，压根不像个带着孩子的寡妇。
她抬头望向我。
眼神自上而下，又自下而上，唇角的嘲讽简直明晃晃。
「哟，蒋沁，大过年的你就穿成这样待客呀？是不是有点太寒碜了？」
是她惯常的刻薄语气。
郑舒晴卷发披肩，短裙配长靴。
外套一件奢华白貂，整个人看上去富贵娇气。
我垂头，又看了眼自己。
——围裙，塑胶手套，毛衣袖子外面还罩着双破了几个窟窿的袖套。
贺昱辰视线从我身上掠过，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我呼吸微滞，局促地朝他迎过去两步。
「你……回来了？」
「嗯。」
贺昱辰头也不抬地蹲下身，从鞋柜最深处翻出一个牛皮纸包。
拆开。
里面包着一大一小两双棉拖鞋。
这个鞋柜我天天收拾，从不知道还有位置能藏这么大个包裹。
小的那双被放到多多面前。
「略略略，我才不换！气死你！」
多多却冲我扮个鬼脸，一溜烟冲进了客厅。
穿着踩过雪的鞋，踩脏了我下午刚洗干净的羊毛地毯。
婆婆一把将多多圈进怀里，声音喜不自胜。
「哎哟我的乖孙，可想死奶奶了！」
郑舒晴把儿子养得无法无天。
用「没家教」来形容多多，都算是赞美。
贺昱辰却露出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将另一双粉色的棉拖放在郑舒晴面前。
他蹲在地上仰着头，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冻坏了吧？快换了鞋放松一下。」
郑舒晴连句谢谢也不说。
她脱下一只靴子，把自己的脚往前递出半步。
贺昱辰半蹲半跪，姿态虔诚。
双手为自己的寡嫂套上了拖鞋。
我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呼吸彻底哽住。
趁郑舒晴扭腰去了客厅，我一把拽住贺昱辰。
他原本紧跟在郑舒晴身后，当即皱紧眉。
「你干什么？」
声音粗硬，脸色黑沉沉的。
我冲着客厅方向偏了偏下巴，声音微颤。
「你......不解释一下吗？」
从恋爱到结婚，我和贺昱辰也算真心相许过。
婚后他虽淡了很多，我却一直坚信他对我还有感情。
——即便不是爱情。
可现在，我居然开始有点不确定。
贺昱辰闻声一甩胳膊。
「蒋沁，你又犯什么病？我有什么好解释的？」
他冲我翻个白眼，抬脚又要走。
被我再次死死拽住衣袖。
「你怎么会把她们娘俩接来？」
我执拗地只想听他一句解释，甚至抱怨。
——说他被婆婆派了任务，或者，说这种小事还要他操心，烦死了。
随便什么，都行。
可贺昱辰没有。
他表情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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