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节 路越山祈雨（6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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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我拿起发簪再次刺下，这一次，如我所愿，失去意识前，我耳边响起了鹿鸣。
万千记忆涌入，沉淀到最后，我脑中只有四个字：天道不公。
醒来后，我化气为剑，直逼风绮神君面门：「原来一切的源头是你。」
引诱夫诸下界的他，置凡人性命不顾的是他，干扰我轮回渡劫的是他，哄骗我每一世杀了夫诸的也是他……桩桩件件，我都要讨回来。
我布下结界，将风绮困在其中，把他往死里打。
「风绮，你不配为神。」
风绮千年不曾修炼，反倒耗费神力随我入轮回，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在我打算废去他一身神力时，天道引雷劈我。
于是，我剑指苍天，质问：「夫诸有错，他已经身死付出代价，我也因管束不严历劫百世，风绮的所作所为，你难道要放过他？再者我有百世功德在身，诛神之过也是受得起的，大不了再入轮回。」
许是被我的气势所迫，天道不再阻止，我顺利废去了风绮的神力，现在的他，就是个普通凡人。
「你走吧，趁我没改主意之前。」
风绮吐了口血，怆然看着我：「我仍有一问。
「为何你总是毫无缘由地偏信他？明明是我先认识你的。」
我回头看了一眼塌了大半的路越山，告诉他：「夫诸心思单纯，对我的好不掺杂任何条件。至于你，哪一世不是带了目的接近我？最后这一世，不就是拿着玉佩逼婚？
「快滚，我耐心将尽。」
风绮一瘸一拐离开。
我要去带夫诸回家了。
12
夫诸每一世都会执着地与我结契。
他害怕我忘记他。
他神魂消散，肉身坍塌，我便汇聚神魂，重塑肉身。
天道降雷劈我的时候，我借雷锻筋骨。
路越山是个极有灵气的地方，总有一日，四角白鹿会再次出现。
从此，我便是路越山的山神。
我身侧才是他的家。
数百年后，我游历人间回到路越山，一头小鹿从山间跃出，绕着我打圈。
我蹲下抱住他，声音微微颤抖：「你再不出现，我就要推翻天道自己做天地之主了。」
他陡然化为人形，脑袋搁在我颈边：「啊，那我还能娶你吗？」
我的眼泪瞬间被逼了回去，我皱着眉看他，我不理解这二者有什么关联。
「我是说我差点就要推翻天道做天地之主了。」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他快速亲了一下我的侧脸，握住我的手指，「那我们先结契吧。」
我莞尔一笑，他说得对。
13 前尘
我生来便是神女，夫诸很小的时候就跟着我，他几乎是我一手养大的。
我性子冷淡，他性子活泼。
我会给他系上铜钱、穿上彩衣，让他在仙宫放肆奔跑，叮当一串响，给冷清的仙宫添几分热闹和绚丽。
我发现他有御水之能时，有心指导他控制这股神力。
他歪着脑袋问我为什么要控制。
「因为我们是神仙，庇佑凡人是神仙之责。」
风绮和我一样，他和我一同拜师、修炼、成长，有上万年的交情。
夫诸不喜欢他，因为他总是会将夫诸从我身边赶走，偏偏夫诸打不过他，只好生闷气，待他走了再来和我告状。
「步蘅，风绮神君说我总缠着你，耽误你处理事务，明明我事事皆听你的，他分明是污蔑我！」他化为人形坐在我脚边, 眼珠转呀转。
我捏住他的脸：「抱歉，你这仇我没法报。但他管辖之地一片混乱, 届时自有天道降罚, 你无须担心。」
他问我：「什么样的人界才算好？」
我思忖片刻，施法将管辖之地的幻象浮在半空：「大概是田有耕、牧有野，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这里是什么地方？」夫诸问道。
「鄄地。」我骄傲一笑，「我的管辖之地。」
某日, 我闭关, 风绮以鄄地出现旱灾为由引诱夫诸下界。
鄄地时值盛夏，晒得田地裂开，夫诸恐慌之际连忙施云降雨。
但他没能控制好这股神力，大雨连下三日不止, 形成洪涝, 淹了大片村庄田地, 到我下界之时, 已经淹了一座城。
他浑身泥水跪在我跟前, 脸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我差点认不出来。
「主人，对不起……」
「先救人，别怕, 一切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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