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节 折玉（7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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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梁氏心肠歹毒，与府中下人勾结，陷害秦罗织为妖女。】
我已习惯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字句视而不见。
府里的流言愈发多了。
有人说见到秦罗织对着裴相的牌位自言自语状似疯妇。
有人说她不吃不喝依旧面色红润。
更有人说秦罗织前一日割伤了手，隔日却不见伤口。
裴珏的灵堂里，我缓缓走到了一身白衣的女子身旁。
【梁斐，远离秦氏。】
我不顾眼前的话，随她一同跪下。
秦罗织燃着香烛，淡淡道：「你还想做什么？」
「我来为他烧些纸钱。」
23
「梁姐姐。」秦罗织一双眼哭得通红。
「你就放过裴大哥吧，你这样怎么对得起他夜夜入我梦中，为你——」
我脑中一惊，一个耳刮子便打了出去。
秦罗织捂着脸，哭得梨花带雨。
「朝三暮四的贱妇，也敢与我论什么放过不放过？
「你是要告诉我，裴珏只入你的梦，到死也心中只有你么？」
我在裴珏的灵堂打了秦罗织。
这次却没有多少人敢帮她说话。
因为我恍如撞邪，三四个健壮的家丁才勉强拦下。
府里人说，定是裴相的发妻撞了邪，才会到谋杀亲夫的地步。
府中谣言纷纷。
而我站在窗前，对着晨光看自己的手，才明白【此身不由己】是什么意思。
24
我如实对叶钦说了那日的事。
他吃软不吃硬，我只能把自己掐哭。
「我不想打她的，叶大哥，我听她说，梦到裴珏托她为我做事，我想听明白，可这手似乎不是我的了。
「她是妖，她真的是妖！」
叶钦一顿，连忙将手帕递给我。
「别哭，我已经让人去请了青山道长，是妖是鬼，她都逃不了。」
道长入府那日，摆坛祭法，亲口说出秦罗织是妖。
【裴梁氏买通老道，意图火烧秦罗织，以解心头之愤。】
「我不是妖，我不是妖！叶大人！定是有人陷害我！」
一身素衣的秦罗织被绑上祭台，脚下堆了无数干柴。
「妖女！你若不是妖，那日我划伤你的刀口，为何两日便不见！
「若你不是妖，为何你一进门，老爷便要休了夫人？
「夫人多好的女子，知我家中幼弟病重，给请大夫给我银子，若不是她，我弟弟早没命了。
「定是因为她看夫人回京，蛊惑老爷不成，才迷惑夫人杀了老爷！」
「她进府之后，老爷才会有这劳什子『玉面阎罗』的名声，老爷原先可是一等一的大好人啊。」
「烧死她！烧死她！」
秦罗织的脸色惨白如鬼。
「我不是妖，我怎么会害死裴大哥呢叶大人！」
叶钦负手而立，面色森然。
「秦氏，你这几日的饭食里都掺了药，然无一奏效，若不是妖，所为何故？」
秦罗织怔然，而后无措地摇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我不是妖啊！」
「行刑。」
叶钦抬手，火苗蹿起，点燃了她白色的衣角。
「住手！」
一身黑衣的男人提剑而来，砍断了秦罗织身上的绳索。
「罗织不是妖！她只是无父无母的孤女！」
他捏紧拳头，咬牙道，「她幼时曾被我爹收养，喂以百虫，炼作了药蛊。
「为药蛊者，百毒不侵，便是有伤也比寻常人好得快些。
「父亲养她就是为了取血给我治病，只是家中横遭变故，我二人失散，而罗织忘了一切。
「她不是妖，你们都被梁氏那毒妇骗了！」
25
【齐昊英雄救美，坦言秦罗织身世，二人自此冰释前嫌。】
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正抱着裴珏的骨灰，连夜奔走。
与我所料不差，只要我的言行符合话本中【毒妇】的行为。
我便能陷害秦罗织，而不会像那日一般无法自控。
叶钦是书中公认的【公正】之人，他只要【被毒妇蛊惑】，依旧能将秦罗织审判。
我们都是配角。
我蛇蝎心肠，不能对秦罗织有一丝善意。
而裴珏【一往情深】，不能对秦罗织起任何歹念。
若知情却有不愿，便身不由己。
从前是裴珏，而今是我。
【梁斐出京，为避官兵追捕，弃马留踪，改行水路。】
那造孽的话本中又要指挥我的言行。
我不语，继续驰行。
【追兵已至，梁斐改走东道，进山避祸。】
我咬牙，驾马改道，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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