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5 节 折玉（4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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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着，总能好的。
所以裴珏冷着我，我便也冷着他。
直到某个雨夜，我的房门被急急敲响。
丫头的惊呼很快被制止，我听到她喊了一声「大人」。
11
「阿斐，你睡了吗？
「让我进去看看你，成不成？
「我想你了，阿斐。
「你还要我吗？阿斐，我想见你，求求你了，我想见你。」
他一遍一遍地敲着门，大雨倾盆，窗外都是沙沙声。
我忍无可忍地下床，把门打开，是裴珏浑不断滴水的脸。
「你又想——」
「阿斐，我冷。」裴珏先一步抱住我，不顾身上湿透的衣服，像要把我融入骨血，「我想你了，阿斐。」
丫头看着相拥的我们喜极而泣。
我让他换了衣服洗了澡，裴珏小心翼翼地伸手抱我。
「我是不是让你难过了？」
他的语气有些失真。
我不理他，他也不敢再说话。
我想对他冷嘲热讽，我想问他是不是和秦罗织不甜蜜。
可我一张口，却只有哑涩的啜泣。
「阿斐，你怎么哭了？」
裴珏慌乱地替我擦眼泪：「你别哭，你知道，我最看不得你哭。」
「你当我是什么东西？」我打开他的手，「你走！」
裴珏眼睛也红了。
「你是我的妻啊。」
他看我许久，忽然下床去，翻箱倒柜，找出一把匕首。
「你收好了，哪日我再让你伤心，就用它杀了我。」
我怔住了。
「你说什么傻话，最多不过夫妻和离，怎么打打杀杀的，多吓人啊。」
我不肯接，裴珏却硬把它塞到我手里。
「我说的是真的，阿斐。」
他捧着我的脸，眼底晦暗，像不舍，竟又像绝望。
「你不知道么，裴珏是不会让梁斐伤心的。
「若真有那一日，那我就不再是我了。」
12
第二日裴珏早早离开了，不再踏进我的院子。
好像昨夜的温柔不过是他对我那丝情爱的回光返照。
「大人怎的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出门时还瞪我，跟换了个人似的。」
换了个人？
我心中咯噔一下。
裴珏是我枕边人，我连他掌心的茧子在哪儿都知晓，不可能错认。
他进了我的房门，又从这里出去，他还是他自己。
「兴许只是一时顾念往昔吧。」
我对丫头说。
男人的情爱，话本子里写得太多太多了。
可是这样的日子翻来覆去，裴珏每月里总会有某几刻想起我似的。
他不提秦罗织，只陪我说话，我不理他，他就在一旁看我出神。
就像还在青梧村的时候，他看书累了，便守着我发呆。
那段时日连丫头都看出了不对劲。
「夫人，大人对那个秦罗织，怎的像被鬼迷了心窍似的。
「可是他昨日来了，您不理他，他一个人自己说话的样子，奴婢瞧着，实在是……」
不忍。
裴珏每次来找我，都令人不忍拒绝。
像一只走投无路的兽，可当人主动靠近时，又会被咬得遍体鳞伤。
「那秦姑娘是不是什么鬼魅妖怪啊，会迷惑人心的。大人每次和她在一起就不肯听夫人的话了，活像被夺舍了。」
「胡说八道，世上哪来的妖怪？」我打断她，心中却隐隐觉得说不得是真的。
13
我借祈福之名，请道长办了一场法事。
府中人都传我得了失心疯，丢了男人竟然试图作法祛邪祟。
裴珏得知后，怒气冲冲地下了衙，对我一通责备。
「梁斐，你是越来越不可理喻了，请人作法驱鬼？你觉得谁是邪祟？」
他砸了祭坛，让人赶走了道士。
那道士临走时看我一眼，目中竟是怜悯。
「夫人府中并无邪祟。只你与裴大人，缘分已尽。」
而后裴珏来见我的时候更少了。
直到我与秦罗织一同落水，裴珏对我再无耐心。
「梁斐，你为什么要把她逼下水去，你不知道她不会凫水么？你怎的如此恶毒？
「善妒无子，裴府再留不得你了，来人，夫人病重，把她送去北城庄子里休养，不得我令，不能回京。」
14
分别的三年发生许多事，裴珏办了几桩大案，杀了很多人，名声也从直臣变为奸佞。
我在庄子里栽花养鸡，过得很滋润。
除了不能进京，也曾回老家探亲。
人人都不敢提裴珏了，好像他已经从我的世界里彻底消失。
直到一月前，我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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