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2 节 遇双姝（3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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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又急又气，她指着我，眼底蓄起浓重的失望：
「霍棠樾！南枝她死了，她死了啊！你非要和一个死人比吗？」
「你如今金尊玉贵地养着！我的南枝在那冷冰冰的地界，你生来到底受了什么罪！」
明明我心底也疼得像被人捅进一把刀子，几乎疼得我喘不过气来。
可我居然还能面色平静地看着母亲，像是戏台外的看客。
看她捂着胸口痛哭，看她絮絮说着霍南枝的好，看她满脸是泪地指责我。
「霍棠樾！你那是什么眼神！」
「生你养你一场，我还有错了是吗！」
「所有人都应该围着你转是吗！」
「啪！」
一巴掌狠狠落下，突然将我抽离的灵魂打了回来。
她的眼里满是怒意，一巴掌，突然就打散了我这三年的作茧自缚。
我心底那点儿残存的母女情分，彻底被这一巴掌打没了。
母亲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愧疚，她下意识地朝我走近。
我后退半步，避开了。
我回来三年，嫁给裴昀礼一年，被困在害死霍南枝的牢笼里，成了所有人倾泻情绪的活靶子。
昔日心心念念要回的家，早已成了另一重地狱。
喉头泛起腥味，被我生生咽下。
我跪在地上，朝她磕了一个重重的头。
她养我三年，我赎罪三年，好像，扯平了。
我头重脚轻地往外走，几乎失了魂。
也许有人生来就是六亲缘浅的吧。
或许这三年，也只是我死死抓着不肯放手。
是我强求了。
我由gzh` hhubashi `提供全文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路上。
天地之大，我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去。
直到一辆马车突然横在我面前，我失魂落魄地也忘了躲，直接被带翻倒地。
裙摆被扯破了，掌心也擦破一层皮。
裴昀礼从马车里探出身来，拧眉看向我，冷淡地抛下一句：
「霍棠樾，你想死也换个地方！」
「别拖累了他人！」
见我怔愣在原地不知道反驳，他才发现我脸上的红肿。
看着我狼狈不堪的模样，裴昀礼收回视线。
「上来，送你回府。」
我费力爬上他的马车，整个人缩在角落，连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我与裴昀礼成婚时震惊了所有人，背后议论声纷纷，都说我抢了霍南枝的夫婿。
就连母亲送我出嫁时也抹了泪，握着婶娘的手说若是南枝还在，她送嫁的就是长女了。
我无比庆幸自己当时盖着喜帕，没人能看出我的尴尬与难堪。
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裴昀礼与我是指腹为婚。
他们也忘记了，裴家那么急地要成婚，是为了冲喜。
裴老夫人缠绵病榻，等不及要看到儿子娶妻。
直到新婚当夜，裴昀礼喝多了酒，抱着我叫出霍南枝的名字。
我满心欣喜被兜头浇下一盆冷水，满屋红绸衬得我像个笑话。
马车在府前停下，裴昀礼没有下车的意思。
只不耐地看着我。
我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他这三日，都要去相国寺为霍南枝祈福的。
我慢慢爬下去，脚落到地上，我想了想，抬头看他：
「裴昀礼，如果当初，如果我从没走失，你会不会也爱上我？」
「就像，爱霍南枝那样？」
我爱裴昀礼吗？
毫无疑问，不爱。
即便曾经有那么一丁点儿的萌动，也被扼杀在了新婚夜。
只是这时的我被抛弃被丢下太多次了，他突然伸出的手让我心底又有了一丝活气。
我想抓住这一丝期望，能让我活下去的期望。
我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满眼祈求。
求你，别拒绝我。
裴昀礼错愕地扫了我一眼，随即眼底又聚起冷意。
「不会。」
不会啊。
没关系。
我释然地朝他扯起一抹笑，想来应该笑得很难看吧，他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走到大门前，蓦地天旋地转，我重重摔在了台阶上。
有温热从额角汩汩流出，我躺在地上睁不开眼。
失去了意识，可五感还未消散。
门房急促的呼救声传来。
我听到裴昀礼厌烦不已的声音。
「不用管她，走吧，别误了祈福的时辰。」
审判的话音落下，我陷入无边黑暗与绝望中，五感尽消。
我很累很累，只想一直这样睡下去，不愿醒来。
我能感觉到府医在为我施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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