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节 无意苦争春（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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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我去给你找大夫，一定给你找回来！你等我！」青桐急急地转身就要离开。

我拉住她的衣袖，明白想从正房叫大夫，怕是比登天还难，于是吃力地开口，「青桐……青桐！去……去府外找大夫！」

青桐掉着泪，「好！好！阿无你先保存体力。」

「等我！」

但青桐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

我大声呼唤着，期望有人能听见我的声音。

可是没有。

我无数次地给自己和腹中的孩儿打气。

我努力着想靠自己将孩子生出来，想将他带入这个世界瞧一瞧。

在挣扎了一天一夜之后，我的孩子降生了。

他小小的身子憋得青紫，早已经没了呼吸。

我茫然地抱着他，一时之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直到一道声音传来，「阿无，哭出来！哭出来！」

男人大力摇晃着我的肩膀，可我还是满目茫然地看着他。

青桐青肿着一张脸在旁边，几乎要哭死过去。

她一出院门就被人打晕捆了起来，直到少爷回来把她放出来，她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

三天啊……

阿无就这么抱着死去的小少爷呆坐了三天！自责和愧疚几乎要把青桐淹没！

「阿无，我已经失去了我们的孩子，你难道还要我失去你吗？」少爷的声音在耳边回荡。

可我好似被关进了隔音的密室，什么也听不清，看不清了。

我身体无力地一头栽倒下去，可只有双手还在死死地抱着已经死去多时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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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无，那些关青桐的刁奴我已经乱棍打死了，还有那些趋炎附势的大夫……」少爷坐在我的床前。

可不知怎的，我竟然头一次觉得他喋喋不休的声音如此惹人厌烦。

我转过身去背对他，无声地表达着我的抗拒。

少爷也好似明白了什么，死一般地沉默后为我掖了掖被子，还是转身离开了。

我伸出手摸了摸再没有任何生命的小腹。

我将孩子葬在了院子中。

老夫人一开始强烈不许，说是夭折的婴孩不吉利，可少爷不知在对她说了什么后竟也默许了。

小小的人儿还未来得及真正看一眼这个世界就变成了一个小小的土包。

但是不用觉得害怕，娘亲会永远陪伴在你的身边。

我摸着还未干透的泥土，坐在他的身边，哼起遥远记忆里早逝的母亲曾为我唱过的摇篮曲。

此后三年，我再也没有出过院子，也没有再见过少爷。

他曾来过，一遍又一遍地敲门，到后来则是一遍遍地认错，仿佛卑微到了骨子里。

可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再去体谅他了。

我只愿他从此能放我一个自由，回归到他本来的位置上去，娇妻爱子，长命百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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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想到，就连这最后的安然，命运也不可能给予我。

「你说你看见了谁？」我抓住青桐的手。

青桐被我吓了一跳，但还是磕巴地说：「也不是看，只是顺耳听见的，说是那个方大哥早在三年前就没了……但我发誓，阿无！三年前我真的把信送到了方大哥的手上了。」

我怔愣地后退了两步，三年前就没了，可是方大哥正值壮年，不会……

「青桐，我拜托你一件事。」

……

半个时辰后，我换了青桐的衣衫，顺利的出了府。

来到熟悉的甜豆糕铺子前，却发现早已经是物是人非。

「大叔，您知不知道原来在这开甜豆糕铺子的方家母子哪儿啊？」我花了几文钱向着包子铺老板打听着。

「方家？」大叔思索片刻后道：「方家那大儿子不是老早就死了吗？听说是被人打死的，官府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呢。」

包子铺老板颇有些唏嘘，毕竟方家母子在清泉巷的名声还是很好的。

「至于方老娘……哎！那不就是嘛！她每天都要去给方老大上香，唉！可怜呐！」老板随手一指，我看见了已经满头华发的老妇人。

原本的青丝变华发，好似永远和蔼笑着的面容如今也是凄苦不已，更令人心惊的是，她的双眼已经布满白翳。

丧子之痛，竟让她生生地哭瞎了一双眼。

我捂着嘴，努力不让啜泣声露出来，跟在她的身后慢慢地走到了城外的一片荒林中。

里面有处孤坟，正是方大哥的墓。

三年前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如今却已经是白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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