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节 壁上观（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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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忍笑。

这个好妹妹，可真是又帮了我一个大忙啊。

因着皇上提前离场，剩下的宾客们只得自娱自乐，我瞅准时机便偷溜了出来。

循着上辈子的记忆，我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座宫殿门口。

推门进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匍匐在地上擦着青玉板砖。

「宋如玉！」

那人扭头看我，一脸茫然，我这才想起来这辈子我们还不认识。

想我们上辈子一起酒一起喝，钱一起分，就连死的时候都差不多，真真是一对末路狂花。

对自家姐妹我一向说话直白，「我是杨月冰，是来与你谈书聊天的。」

短短一句话让她脸色突变。

如今的狗皇帝不喜女子读书，所以才会把这个聪敏如炬的皇长女赶到此处来。

「你放心！我没别的意图。」

「春秋，论语，诗经，战国十九策，水经注……」

我掰着手指头给她数，「这些书好有趣啊，可怜都没人与我聊聊……」

宋如玉的眼睛里咻地冒出两道光束，一副想忍又忍不住的模样。

那一夜，从水利到天文，从耕种到通商，从为臣到为君，我们谈天说地，畅快至极，直至东方吐出了鱼肚白，我才起身告辞。

临走时，看着宋如玉依依不舍却又只得捡起抹布继续擦地的身影，我默默在心中发誓：下一次来，便是把这鬼地方踏平之日。

回府后不到半个时辰，皇上的圣旨也抵达了杨家。

「杨氏月芙，聪敏嘉毓，德才兼备，乃女容之典范，特封为贵嫔，钦此。」

从才人越过贵人，小仪直逼嫔位，真可以说前无古人了，也足以见得皇上对月芙的恩宠。

月芙身边的小侍女也来了，趾高气昂道：「娘娘说了，在宫里思念亲人，想要那把夔牛皮做的大弓做个念想，烦请大姑娘割爱。」

若是以往我为着从长远计，肯定月芙要什么我给什么，不过那张弓是我外祖离世前亲手做给我的生辰礼物，我一向宝贝得很。

那侍女不耐烦起来，「大姑娘，区区一只弓而已，难道比娘娘还要紧？」

我低下头去，「我这就去取。」

是夜，我娘来我这儿哭了一场，大意是小人得志她要不活了。

我不知该怎么安慰她，因为据我对月芙的了解，这估计才是个开头。

果然，第二天一大早，宫里又来了人，美其名曰月芙思念姐姐，想要我到宫里去看望她。

跪在清宁宫冰冷的石阶上，膝盖上的旧伤隐隐作痛。

而头顶上烈日高悬，烤得我头昏脑涨。

月芙把玩着皇上赏她的玉如意，丝毫没有宣我进去的意思。

汗水一颗颗滴落，来往的宫人们对我指指点点。

就在我快撑不住时，终于有宫女来请我了。

「杨氏月冰给娘娘请安。」眼前阵阵发黑，我忍着再次跪了下去。

数日不见，月芙越发娇艳绝伦，

她倚在贵妃榻上闲闲地拨弄着指甲，娇笑道：「姐姐以前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最是清冷孤傲，今天招待不周，该不会恨上妹妹吧。」

我低眉顺眼道：「娘娘救了杨家，我哪里敢怪罪娘娘。」

月芙冷笑一声，用鞋子挑起我的下巴。

「这不还是在怪吗？怪我坐上你的位置。」

她纤纤十指缓缓地抚上我的脸，「姐姐可真美啊，就是皮肤黑了点，不过以你杨家嫡长女的身份，肯定还是可以嫁入高门的……」

像是有艳丽的毒蛇在吐着芯子，「既然如此，脸上带点伤也不碍事吧？」

那黄金镶玉的护甲顺势一转，狠狠地刺入我的侧脸。

我痛呼出声，伸手去捂，指缝里有鲜血汩汩流出。

月芙疯狂地大笑起来，「姐姐别怕，就算嫁不了高门配个府里的小厮也是可以的，马厩的那个就不错，妹妹一定帮姐姐安排好，哈哈哈哈……」

我这才惊觉，月芙她也重生了。

上辈子我入宫的那一天，月芙嫁给了府里喂马的小厮。

当时正值家里宴饮宾客，她看上了英国公谢氏的嫡公子，便用了药想把生米煮成熟饭。

却不想一朝失手，把自己送进了小厮的房里。

我爹为了不让她的丑事拖累我，便强按着她把她配给了那小厮。

这是月芙心中永远的痛。

她被绑在椅子上与一个卑贱的奴才拜天地，而我却在金碧辉煌的宫殿里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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