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0 节 裴娆（3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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汁。

所有菜上桌前撒上香菜点缀。

落座时，我特意坐在陆程对面，看他对着一桌子菜直皱眉。

「我第一次下厨，做得不好大家别介意。」

然后把水煮鱼往他跟前推了推。

「听说师兄最爱吃鱼，试试这道，我做了俩小时呢。」

苏琪挡住我手。

「陆程不吃鱼，不吃辣，也不爱吃香菜。

「小师妹从哪里打听的消息。

「很不合格啊。」

她重点强调「不合格」。

我：「哦～

「这一桌子好像没有师兄能吃的。

「那他可要饿肚子了。」

我以为我爸会怪我待客不周。

不仅没有，反而笑得更欢实。

他拍着陆程的肩膀。

「苏琪对你的喜好了解这么清楚，你看人家对你多关注。

「有些事你作为男生要多主动。」

陆程侧耳听完。

下一秒，在我们几个震惊的眼神下尝了一口鱼。

「没有不爱，师妹做得很好。」

拒绝的意思明显。

场面一度沉默。

苏琪低头啜一口饮料，掩饰自己的尴尬。

我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忽然指着豆豆教训我：「放这么多辣椒，让狗怎么吃。」

陆程猛呛一口茶。

止不住地咳嗽。

听到有人叫，豆豆哈着舌头跑过来。

苏琪弯腰，对着豆豆伸出手：「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上次我在你家过夜的。」

她在跟豆豆说话，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像在说她和陆程的关系匪浅，无声地宣示主权。

听到有别的女生在陆程家里过夜，我比想象中要平静。

托着下巴像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充满好奇。

「在师兄家过夜，你们都做什么呀。」

说话间，又给陆程夹了点香菜。

「我爸常说师兄就知道看书，对男女之事不开窍。

「现在看来，你很会呦。」

陆程嘴角抽动，睨我一眼。

「别乱说话。」

他面不改色把香菜吃完。

苏琪想阻止，又把话憋回去。

因为豆豆在她面前怂了怂鼻子，并未停下，而是继续循着地面往前走。

站到我和我爸中间，兴奋叫了两声。

我爸激动地搓手。

想抱它时，豆豆嗖一下蹿我身上。

嗷呜着往怀里拱。

我爸很委屈。

「都是第一次见面，它怎么对你比对我熟。」

当然是因为，它是我逼着陆程养的啊。

大三那年，陆程时常在实验室通宵。

不忙的时候，又要去校外兼职。

错过回宿舍时间次数多了，便在校外租房子。

没空陪我的时间，我都在那里等他。

有时看书，有时打游戏。

豆豆是附近流浪狗，被上一家主人抛弃。

遇见它那天，我正独自生陆程的气。

因为他在我暗示下，还是忘记我的生日。

我拎着蛋糕在楼下等他一天，只收到他说要赶项目的电话。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就像垃圾桶边上的流浪狗一样，被自己爱的人遗忘了。

把豆豆带回家后第三天，陆程才发现它的存在。

第一反应是反对。

无论陆程说什么，我都去堵他的嘴。

从笨拙的吻，到呼吸急促的缠绵。

直到柔软的唇再也说不出冰冷的话。

出国前，我求我妈帮我养。

起先她也是不同意的。

大约是长大后我很少在她跟前哭，她心软了。

分手后我第一次去找陆程，本想把豆豆接走。

门敲了半天，只听邻居说，他带着狗出门了。

我给他留言，要是哪天不想养了，别丢。

送到我家。

人知道自己不被爱可以找个地方舔伤口。

狗不行，会饿死。

我没想过，他能一口气养三年。

还养得这么好。

体重翻了一倍。

棕毛又滑又亮。

看。

人是会变的。

曾经讨厌的东西也可能渐渐爱上。

相比之下，逼陆程吃香菜的我尤其幼稚。

耳旁是我爸极力向陆程和苏琪夸对方的声音。

家里单身的闺女他不管，一个劲把陆程往外推。

老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

就连亲爹都觉得，我配不上陆程呢。

后半程，我默默低头扒饭。

终于我爸说不动了，放他俩离开。

「娆娆，替我送你师兄师姐。」

苏琪：「老师，不用麻烦。」

我：「他们这么大人了不用送。」

陆程：「好的，老师。」

他居高临下，眼神似笑非笑。

「正好有几道菜想跟学妹请教下做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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