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9 节 家书（4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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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放慢语速，一字一句地为他读信。

信的开头，哥哥责备他不告而别。

他有几分尴尬，嘿嘿笑着。

可听到哥哥支持自己上战场的决定，并为他感到骄傲。

他的表情终于严肃起来，眼中有泪花闪烁。

他抬起手，向远方行了个军礼。

末了，他再次向我道谢。

「谢谢。

「我这一辈子，值了！」

我没有说话，看着他闭眼。

心中的无力感再次袭来，准备撂挑子不干了。

没想到那个声音先我一步开口。

「你，违规了，又……」

11

我心中的叛逆在此时达到顶峰。

「那辞退我呗，我不干了！」

「爱谁谁，我，不干了！」

那声音压迫的气势丝毫不减。

「你，确定？」

「你不就不好奇你的身份？」

我有几分意动，转念又想到前几封信所见的无力场景。

还是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我想知道。」

「但我若以送信为交换，不知道也罢。」

心口似堵了团棉花般难受，我哽咽着用极慢的语调回道。

「我，做不到。」

「做不到看着他们在我面前咽气。」

顿了顿，沉重地指着胸口。

「我这里痛，痛我们的无可作为！」

「我们应该是有能力的，为什么就不能去改变些什么？」

那声音陷入沉默。

少顷，似叹了口气般，语气凝重。

「我们所处的现在。

「正是他们所在的过去，奋斗、牺牲才换来的。」

「一旦我们更改了过去，影响了历史进程。」

「谁也不知道未知的现在，又会随之变成什么样的场景。」

「没有人敢去赌，也没有人付得起这个责任。」

「你若不去送，那剩下几封信就送不到了。」

见我不解，那声音解释道。

「每位时空信使所送之信一旦指定，不可变更。」

「一旦信使不愿送，指定给他的信就无人可送。」

这一次，我明明确确听到了叹息声。

「你好好考虑下。」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

似做错了事儿的孩童般，垂头丧气地蹲在地上。

「我......」

我不想让这些信没有归处，可我也害怕。

惧怕遇到惨烈的场景，恐惧自己除了旁观无能为力。

想到那一幕幕令人心碎的场景，我难过地跪倒在地。

眼泪大颗大颗地从眼眶下坠，落地，溅起一小片尘埃。

「对不起……」

12

为有牺牲多壮志，敢教日月换新天。

我还是选择了继续送信。

「第五封信，是弟弟给哥哥的一封信。」

老人絮絮叨叨地给我讲述着家书背后的故事。

「那是哥哥寄来的第一封，也是唯一一封家书。」

「他的信还是先打好草稿，让战友改好后再抄写的。」

「收到信后，我们高兴得快要疯了。」

「他能寄信过来，就代表他还活着。」

「我们本想回信，但又不知道往哪儿寄。」

「最后就没有回信，想着来日方长，只要活着就能见面。」

「没想到，再也没机会见面了。」

老人的眼泪无声落下，再次向我确认。

「我这信，我哥哥真的能收到？」

得到我的再次确认。

他颤抖着手在纸上写着曾预演过无数遍的情意。

哥哥，终于可以收到他们的回信了。

分别前，他再次落泪。

「一想到哥哥生前遭的罪，我的心在滴血啊！」

我到达送信的地方。

眼前是一团火焰，火苗在风的带动下狂魔乱舞。

空气中还带着浓重的棉布焦味儿。

在那团火焰的正中心，我见到了收信人。

他纹丝不动，仿佛一座雕像般。

任凭火舌舔舐着他的每一寸皮肤。

一想到这火在他身上要烧上二十分钟。

我的无助达到了顶峰。

13

我想屏蔽他的痛觉，但发现我做不到。

我真的做不到！！

那个声音适时在我耳边响起。

「没用的，去吧！」

我难过得内心翻滚，忍不住干呕起来。

但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我还是飘到了他面前。

他艰难地看向我，发出的声音很轻。

「有，我的信吗？」

得到我肯定的回应后，他抱歉地向我示意。

「还请帮我读一下信。」

我读了那封弟弟给他的信。

收到他的信，全家都很高兴。

村里的人知道他去战场了，都为他而自豪。

家人也是，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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