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赌局（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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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往事。
「十年前，小人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商人，来京师闯荡，侥幸赚得些家业，却始终地位卑微，渴望名声。
于是，我找到了一个穷困潦倒的书生——皦生光。」
「皦生光？」徐伯阳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再次被提及。
「对，那时他不过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却才华横溢，因无门路，即便考上秀才也无法入仕。
我便出资请他代我撰写文章，以搏名声，谁知那文章中「定知郑主乘黄屋」之句，竟触怒了天威。
我本想收回重印，却为时已晚，已被郑贵妃的舅舅郑承宪所见。」
徐伯阳微微点头，贺万通所述与皦生光所言大同小异，只是细节上略有出入。
见徐伯阳沉默不语，贺万通继续道：「郑承宪找到我，要求我定期撰写此类文章，何时撰写，他自有安排。」
于是，我每年替他撰写文章，文章中皆含沙射影地提及立福王之事。
「果真是郑贵妃在暗中操纵，她害怕皇上受大臣阻挠，放弃立自己儿子为太子，于是她不惜利用民间流言，一次次提及此事。」
徐伯阳心中暗叹，事情的来龙去脉似乎已浮出水面，那封妖书的矛头直指郑贵妃。
然而，总有一些细节似乎对不上号，如同迷雾中的碎片，难以拼凑完整。
徐伯阳的脑海中疯狂地整理着这些信息，试图理清那些矛盾的细节。
「每一篇文章都是皦生光所写吗？」徐伯阳突然发问，目光如炬。
「非也，为防止皦生光笔锋过激，每次写完，我都会交给郑承宪派来的收稿之人润色，因此最终稿如何，实则取决于那人。」贺万通如实回答。
「那人是谁！」徐伯阳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即将爆发的风暴。
「小……小人不知，只知最后一次呈交文章后不久，便发生了轰动京师的妖书案。」
之后，郑承宪派人找到我，质问是否私自出版，甚至对我动用私刑。
见我确实不知，且只有我知道皦生光的行踪，他才放过我，但再三威胁，一旦有人知晓我们的交易，他们死前必将我满门抄斩。」
贺万通再次跪倒在地，泪水如泉涌，声音哽咽。
「小人只是平民百姓，如何能与权势滔天的郑贵妃抗衡？因此一直沉默不言，还望大人不要为难小人一家，求大人开恩啊！」
贺万通疯狂磕头，额头已破皮流血，却浑然不顾。
徐伯阳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目光凝重而深邃。
以贺万通之言，郑贵妃嫌疑虽重，然关键枢纽，实乃那位掌稿之人。
此人所在之环节，犹如棋盘之咽喉，轻轻一拨，便可令全局动荡，使万般疑难尽皆转移。
「郑承宪平日里，以何种方式与你传递消息？」
贺万通面露决绝之色，似已下定决心，然身躯仍不由自主地颤抖。
「大人，小人斗胆，有一不情之请，望大人垂怜。」
「讲。」
「若……若大人能在赌厅之中，于众人瞩目之下，赢尽小人所有筹码，小人愿将郑承宪之联络之法，和盘托出，并将此赌坊，拱手相赠！」
徐伯阳闻言，心中微惊，笑道：
「我要你这赌坊有何用？」
「若大人不从，小人纵死，亦不敢吐露半字！」
徐伯阳对贺万通之举，忽生好奇，究竟是何等缘由，令他甘冒奇险，设此赌局？
然既已坦诚相待，必有深意。
若贸然拒绝，恐将事态复杂化。
见徐伯阳微微颔首，贺万通欣喜若狂，连忙吩咐下人筹备赌局，毕恭毕敬地将徐伯阳迎出。
「大人，何须依他？只需略施小计，谅他也不敢不从。」钟澄紧随徐伯阳身后，满脸困惑。
「我欲探其究竟，强扭之瓜，岂不乏味？」徐伯阳笑而不语，步入赌坊最大之赌桌旁。
贺万通之现身，犹如石子投湖，赌坊内一片哗然，众人目光聚焦。
见徐伯阳与贺万通对峙，皆露惊愕之色。
「此人怎与贺老板有瓜葛？」
「竟敢与贺老板对赌，他是吃了豹子胆吗？」
「贺老板竟肯屈尊与小辈对赌，此子定是前世修来的福分，能得贺老板指点一二，足以受益终身。」
赌徒们议论纷纷，徐伯阳泰然自若，贺万通却如芒在背，生怕一言不慎，触怒大人。
若众人知晓徐伯阳身份，定当争相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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