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节 认识古代中国社会性质的重大因素（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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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州彝族水西土司, 史载其远祖济火, 因助武侯南征有功，被册封为罗甸王, 以后逐渐发达，到明代时历千年有余, 又筹资筹粮，助明军过境南征元军残部, 后又建驿道上千公里, 沟通川、滇、黔三省往来, 当其富有远见地与中央王朝保持良好关系时，本身也实现了发展, 明时所治区域已约相当于今贵州的四分之一。

同样是彝区的四川大凉山, 就没这么幸运了。凉山彝族奴隶社会，历时久远，等级森严。元代至元十二年（1275 年），处于最上等级的兹莫奴隶主, 经朝廷册封为首任土司, 明中后期，称为黑彝的贵族诺合，与兹莫土司发生了激烈的统治权争夺，到清时, 兹莫土司占据的区域只剩十分之一。⑧

前者应了一句老话：百年朝廷, 千年土司。朝代有更替，而土司的地盘，则可以是延续的有时甚至是扩大的。

后者则因凉山地势特别险要，属中央王朝极难控制之地。设置土司后, 先进农业技术和玉米、土豆传入，激发了各宗族势力间的土地争夺战, 社会进程反而放缓。到 1956 年此间民主改革前，100 万彝族人口中，奴隶或半奴隶（有部分人身自由）有 50 万, 完全没有人身自由称锅庄娃子的奴隶有 6 万。⑨

郡县流官制和土司式封建，被称为中国古代的一朝两制。土司式封建制, 与中央王朝其他具有羁縻意义的作为一起, 是中国疆域得以拓展和锚固的一个重大因素, 在探讨历史演进的多样性和同一性上, 应有其重要地位。

①毛泽东《新民主主义论》《毛泽东选集》第二卷 1991 年第 2 版 664 页。 

②中国古代封建社会之争，有冯天瑜的《「封建」考论》一书, 有李根蟠的长篇论文《中国「封建」概念的演变与封建地主制理论的形成》、林甘泉的论文《「封建」与「封建社会」的历史考察》, 书与论文, 可以说是争议有代表性的两端，如需深入和扩展了解，在道客巴巴网站上均可方便查阅。

③  马克思《资本论》第三卷 1953 年版 1033 页

④ 《钦定续文献通考·封建论》

⑤  朱熹《朱子语类·卷五十五·孟子五》

⑥  康有为《大同书·第一章》。唐宋时设置的是羁縻州县, 还没有演变为土司，康有为想表达的意思是清楚的，但说法不准确。

⑦  《宋史·蛮夷传·西南溪峒诸蛮上》

⑧  凉山彝族奴隶制博物馆文字展板

⑨  2018 年 2 月 9 日《新华每日电讯》报道：揭开传闻与「标签」：走进真实的凉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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