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节 非她不可（1 /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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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年，我救了一位遇难少爷。

长大后，他不要命的难缠。

别人风寒，他扇风；别人读书，他拆屋。

有天，外人想塞个姨娘入府当细作。

二少爷想了想：「只有我与大哥同时娶妻，才能绝了他的想法。」

「你和大少爷同时娶谁？」我问。

二少爷脸绿了：「你还想同时嫁两个？」

总之很不好惹，唯独对我样样不一般。

01

我叫阿织，是阿爸阿妈从自己所知为数不多的神话故事中取出的名字，阿妈说，希望我能像织女一般貌美，有着织布如云的手艺。

妹妹出生时，阿妈说让我给取名，我绞尽脑汁思来想去数日，才想出「阿云」这个名字。

织布如云，我和妹妹，要互相依靠一辈子的。

八岁时，村子起了蝗灾，粮食收成极差，交不起税，只好饿着从嘴里省。

第二年大旱，颗粒无收，粮食变成了树皮杂草。

第三年，饿殍遍地，娘先饿死了，爹把仅存的干草塞进了我和妹妹的裤腰里，他饿得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指着南边，想让我俩往南逃荒去。

妹妹连哭的力气也没有，看着饥瘦的爹，我咬牙决定带妹妹走，临行前，我打算再去扒点儿树皮当干粮。

树皮没找到，回家时爹没了，满地连血也没有，妹妹蹲在墙角瞪着一双眼白，瞳仁翻到后面去了，不管怎么叫都无动于衷。

我学着以前村长除鬼时的样子甩了妹妹好几巴掌，打到她两眼一闭倒在地上又睁眼，才看到瞳仁。

只是她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路过村口，难得闻到了全村的大锅架火的烧木头味儿。

妹妹却忽然癫抽着哭嚎阿爸，我愣了片刻，低头拽着她快步跑走。

不能留下，再不跑……下一个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我们。

一路上逃荒之人众多，妇人孩童每日都有莫名消失的。

我不敢再跟着走，只敢夜里带着妹妹默默赶路。

只是夜里也不太平，有人架锅有人挑肉，两脚羊哭喊痛骂他们没有人性，没有善恶。

屠户的举刀笑得不屑：「吃饱了才有人性善恶，等爷吃饱了，一定给你立个衣冠冢。」

我用布条紧紧绑住妹妹的嘴，准备绕道而行，却见角落里还有一个与我差不多大的男孩，他的眼睛不知被什么扎坏了，另一只眼抬眸，正好与我视线撞了个正着。

顿时身子一僵，手脚冰凉发麻，脑子里闪过无数他若是开口大喊，我该带着阿云从哪里逃，可他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又垂下了眸子。

他没喊，他不打算喊，是没看见，还是不想让我们跟着死？

我带着阿云往远走了好一截，还是没躲过心里的自我质问。

我将身上所有能果腹的杂草塞给了妹妹，让她听话蹲在这里，天亮我若是没回来，就继续顺着南边一直走。

话落我返身往回跑，跑回去时，他还没有下锅。

我从地上拿起一块石头，悄悄绕到他背后给他解绳子，他们此刻都在埋头吃，压根顾不上看四周。

只是刚跑没几步，肚子如鼓响，还是被发现了。

我拉着他用力跑，可根本跑不过吃饱的大人，危难之际，他一把将我拽到身后，朝着他们冲了上去。

他会些功夫，我趁机爬上树腰，举起石头朝着他们砸了下去。

砸死一个，还有一个。

我如法炮制，趁着两个人缠斗，砸死了另一个。

可杀人只是命危被逼的莽勇，冷静下来后，我的腿不受控制的软跪在地上。

他走到我面前，从怀中掏出半块碎饼子递给我。

白面饼，我眼前一亮，伸手要抢，他却收回了手，一只眼睛染着晦暗不明的深沉。

「我们做个交易，你送我回闵城，我让你一辈子能吃饱饭。」

「好。」

半张白面饼，是我们三人一路上唯一的口粮，我掰下指甲盖大小一块，放进嘴里小心翼翼的抿了又抿，抿软了才拿牙嚼了三十多次，依依不舍咽下。

走了一个半月，才到了闵城地界，界碑被重兵把守，架起了木栏。

灾民们徘徊在周围却不敢轻易靠近，木栏边几具被捅死的灾民尸体，吓退了试图强闯的人们。

我停下脚步犹豫地看向他，他同样停下脚步观望了片刻，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了一枚银令牌。

「我乃繁家二少爷繁文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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