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2 节 明月何皎皎（4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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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墓也随溪水村消失时。
待我赶去，外祖母的墓被阵法保护很好。
世人只知裴悯之是剑道天才，却不知他于阵法上也颇有天赋。
我顿觉无语。
真是人死了，知道后悔了，羊跑了，就知道补墙了。
祭拜完外祖母，我从储物袋里找出任意门，将门后地址锁定在魔域周边的东宁城。
没想到正好赶上城内灯会。
本着忙也不差这一会儿，我寻了一个茶楼，坐在包厢里喝茶听书。
说书先生一拍案板，朗声道：
「话说那魔域凌霄魔尊本来的白月光，不是让他堕魔的原配夫人，而是被他斩杀的青禾仙子。」
我一口茶堵在嗓子眼，呛得我咳嗽不止。
都百年过去了，怎么还有人八卦我和裴悯之那档子破事。
「据说那青禾仙子和魔尊本是青梅竹马，是那原配夫人……啊——」
忽然，下方传来说书先生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然后，满堂皆静。
我探头看去，目光一顿。
十来岁的少年生得红唇齿白，偏周身气质阴鸷，让这温润眉眼生出几分凌厉的冷意。
只一眼，我就认出他是裴澜序。
因我昔年生他时，只是一个普通凡人。
裴澜序虽遗传了裴悯之的灵根，但也比平常小孩生长慢许多。
百年过去，也不过十二三岁的少年模样。
裴澜序踩在说书先生胸口，阴冷地盯着他：
「我父君所爱之人，从来就我阿娘一个。」
「今日念你初犯，我就割掉你一只手，来日再乱说，我便要了你的命。」
10
彼时，我打了年幼的裴澜序一巴掌。
他当着剑术堂一众弟子，指着我脸哭骂道：
「我父君喜欢的是青禾师叔，我也该是师叔和父君的儿子才对。」
「都是因为你抢走了父君，所以才让我被人耻笑。」
裴澜序每说一个字，便往我心上狠扎一刀。
千疮百孔，鲜血淋漓。
可笑。
曾经嫌我如敝屣的孩子。
如今只因旁人一句戏言，就要拔掉对方舌头。
看着裴澜序阴狠地冷笑，我拧紧眉心。
也不知道裴悯之这些年怎么养的孩子，能把裴澜序养成这样喜怒难定的鬼样子。
裴澜序要对说书先生动手。
我欲拦住他。
但有人先我一步，将他施法定在原地。
一道轻快娇俏的女童声音响起：「哟哟哟，这会倒护起你阿娘来了？」
我和裴澜序循声看去。
一个穿着蓝白裙子的小姑娘从对面包厢慢悠悠走出来。
她冲裴澜序做了个鬼脸，表情古灵精怪。
「当年魔修挟持你娘和那白莲花时，怎么不见你让你爹救下你娘呢？」
「马后炮，恶心心。」
这小姑娘不是别人。
是我大哥的女儿，我小侄女莳萝。
自小就舌战群儒，偌大上神界都难逢棋手。
裴澜序恶狠狠瞪着她：「臭丫头，你闭嘴！信不信我让我舅舅杀了你！」
莳萝嘻嘻一笑。
「为什么不让你爹杀我？是因为你爹不要你吗？！」
裴澜序黯然垂眸。
和我猜得一样。
裴悯之这些年就没管过这孩子。
11
莳萝给裴澜序解了定身术。
「算了，你今天已经出糗了，就当你受到惩罚了吧。」
「走吧走吧，我不找你麻烦了。」
裴澜序不甘看一眼莳萝，转身要离开。
我以为这事就翻篇而过。
毕竟我也没打算这么快和他们正面对上。
谁想裴澜序转身走了两步，被一袭黑袍的裴悯之一耳光扇倒在地。
咯血不止。
「纵容旁人辱你母亲，我平日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随后而来的江令舟，红袍妖冶。
他把裴澜序扶起来，啧啧笑了声：「你父君说得对，我们平日便是如此教你的吗？」
裴澜序瑟缩了下身体。
颤声答。
「若遇人侮辱阿娘，无论是谁，皆杀之。」
难怪司命说裴澜序以后会成为魔神。
就这成长环境，能不心理变态才怪了。
江令舟拍了拍裴澜序的脑袋，指着莳萝道：「她阻你，也杀了。」
莳萝：「啊？我也吗？」
裴澜序眼神挣扎一瞬，左手凭空化剑朝莳萝刺来。
莳萝今日两次法术已经用光。
面对裴澜序刺来的剑，翻身就躲。
我飞身而出，将莳萝抱在怀里。
右手凝诀，挡住了裴澜序刺来的剑。
裴澜序摔在八仙桌上，桌子瞬间碎裂。
他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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