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8 节 佃户张三（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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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空。
老天爷，是你也哭了吗？
07
看见王家大院高高的火焰，外面立马有嘈杂的人声响起。
「走水了！王家走水了！」
「快救火……」
门外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甚至有几个胆大的已经提着水桶尝试着往里冲。看着那些逐渐逼近的人影，我调转方向，准备从后门溜走。
这时，我看见远方的烟雾中，有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跑了出来。
我一眼就认出了她，对方正是刘家的小姐，刘盼。
如今的狼狈相，和那天街上光鲜亮丽的小姐简直判若两人。
她走得踉踉跄跄，被地上的碎石绊倒，艰难地爬起来，之后又被绊倒。
离得近了，我才看到，对方的眼睛红得异常，目光直勾勾的，好像已经被浓烟熏得看不见了。
像是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她在地上艰难地向我爬了过来，那狼狈的姿势一如当初的我。
她摸索着用手攥住我的裤管，哭着说，「这位壮士，我家遭了贼，快救救我爹……」
我沉默着，看她有气无力地求救。
外面的人声已经越来越近，我举起刀，想给她一个痛快。
然而在抬手的一瞬间，我想起了那块干硬的、掉渣的馍。
刀不知怎的，忽然就落不下去了。我用另一只手重重拍在了她的后颈，之后拖着昏迷的她从后门逃了出去。
08
我再次回到了那个臭水沟，刘盼也被我扔在那。
我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有老鼠踩着我的肩膀跳过。
这座城里所有清醒的人都去救火了，没有人关心我们臭虫一样的人的死活。
我将绑腿扯下，立刻有鲜血涌出，血肉和断裂的骨头差搅在一起，像耗子细密的尖牙，疯狂地啃噬着我的神经。
我疼得叫了出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扶在了我的腿上。
是刘盼。
我本能地躲开，但她说，「这位恩人，感谢你救了我，我曾在书上看到我一些施救之术，可以为你包扎。」
我沉默了。
听到对方口中的「恩人」，我觉得格外讽刺。
我没说话，她当我同意了，于是摸索着凑了过来。
眼睛看不见，她凭感觉撕下裙摆的布料，之后轻轻地将它缠在我的腿上。在触到黏腻的血时，她的指尖在轻轻颤抖。
一个自小衣食无忧又备受宠爱的孩子，血与火对她们来说只是话本小说中的东西，如果不出意外，她们将嫁给一个商人或地主为丈夫，过着富贵平顺的生活直到死去。
想到这，我心中的愤怒再次燃起。
为什么她们可以，而我的燕儿才十岁啊，她就要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坟墓里，任黄土掩埋！
我一脚踹开了刘盼。
「你给我滚。」
对方似乎是对我突然的变化感到害怕，怔愣着退回到了墙角。
我不愿多说，疲惫地闭上眼。
有两只不知名的鸟盘旋着飞过我的头顶，「哳哳」叫着，像是在哀鸣。
09
第二天醒来后，我把刘盼卖到了妓院。
「这姑娘皮相倒是不错，只不过是个瞎的，卖不上什么好价钱。」老鸨斜睨着眼睛打量着我，嘴边的痣一晃一晃。
我心中烦躁，「随便，多少银子你开个价。」
「五两银子」，老鸨试探性地在我面前张开手指。
「行。」
「哎呦，大爷真是个敞亮人，等我这就给你拿钱。」
我将刘盼扔在怡红院，没有去看她最后的眼神。
离开怡红院，我行走在路上，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着昨夜王家的那场大火。
「哎呦，你是没看见，那场面太吓人了，人都烧成灰了……」
「不对，我怎么听说王老爷先是被人杀了，死后才被放得火焚尸。」
「哼，管他怎么死的，死得好才是真的！那混蛋横行霸道、欺压乡里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算遭报应了！」
……
我举着酒壶，与那些议论的人擦肩而过。
窸窣的谈论声在我的背后渐行渐远，我摇摇晃晃，终于醉倒在一处小巷，人事不知。
我做梦了。
在梦里，一个女孩在哭。
她身量瘦小，背对着我，哭得极为凄惨。
「燕儿，是你吗？」我惊慌地问。
然而女孩不回答，只是一直哭。
我心肝都在颤，「燕儿，出什么事了，求你别哭了，你要什么爹都给你，你要爹爹的命都成。」
然而画面忽然一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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