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3 节 抢命（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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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地请求，希望老人的灵魂能短暂停留一下，只要一下，我们就能救回他！
林老闪烁着金色光辉的灵魂不像其他的灵魂一样蒙昧无知，他好像听见了我声嘶力竭地挽留，意识到这个年轻的医生能看到自己，于是他真的停在了身体上方。
但是灵魂没有回到身体的迹象。
老人微笑着，对我微微摇头：「没关系的，孩子。我做了一生钟爱的事业，虽然有些愿望没有实现，但是没有遗憾。
「辛苦你了。再见。」
无常在我目眦欲裂的目光中显露出身形。
他没有穿着平时的风衣或者西装，而是一身庄重的冕服，是寻常无常不能穿、不敢穿的王服。
在他身后，无数长袍广袖的无常列着队，沉默无声。
我愣愣地想，原来他不是无常，而是地府阎王，掌生死，断善恶。
他正以最庄重的礼节来迎接老人的灵魂。
双手持握玉笏举过头顶，向林老的灵魂行了庄重的礼。
林老依然笑着，冲着他点点头。
空中突然金光大盛，有缥缈的乐声传来。
金光里，林老和阎王的身影都渐渐消失。
我全身脱力地滑倒在地，听着旁边的人用沉重的声音宣布了老人的死亡。
12
「他会去哪里？」我抱着膝盖坐在地板上，看见阎王从黑暗中踏出来，蹲到我面前。
「会再次投身成人，继续做他想做的事。」
我的眼泪涌出来。
「我以为他会成神，他应该成神。我们都愿意给他塑像修庙。」
身边的人抽了纸巾给我擦眼泪：「是的，他的功德震古烁今，早就可以封神。可是他不愿成神。」
那个老人投入轮回时，他问他为什么不愿成神，他说：「我此生没有遗憾，可我还有很多作为凡人想去完成的事。」
阎王拍了拍我毛茸茸的头：「他会重新拥有一个了不起的人生。」
「他会受苦吗？」
「不会。他这样了不起的人，没有任何命运能让他经历苦难。」
人的生命，总是这样渺小又壮阔。
13
林老追悼日那天，飘了一整天的雨。
像天也在默默哭泣。
自称冥渊的阎王陪着我去排队，在殡仪馆外面放下了一束白菊。
殡仪馆外，早已是一片菊花的海洋。
阴雨连绵，天气湿冷，不是适合出门的天气。
可追悼的队伍排了好长好长，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还有无数人从全国各地赶来，奔赴与老人的最后一次相见。
我默默在雨里站了很久，对冥渊说：「林老没有离开。
「你看，」我指着花海和排队的人说，「他还在我们中间。」
医院里的气氛沉闷了很久，我也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
冥渊是地府掌管轮回的王，明明不用管勾魂的小事，但每一次从我手里勾走魂魄的，都是身为阎王的冥渊。
我没问为什么，冥渊也没提。
14
日子流水一样，三年五载一晃眼也就过去了。
我已经是很出名的医生，许多病人千里迢迢来我们医院，请季医生救命。
我不再像个毛头小子，我现在沉稳又干练，做事果断，已经退休的老师对我很满意，到处炫耀我这个得意弟子。
没人知道，冷静厉害的季医生，每次有病人没有抢救过来，我就会去天台吹吹冷风。
会有一位阎王等在那里，他告诉我，你每一次的努力，都在把病人的生命线拉得更长。
你是个了不起的医生。
15
冥渊很久没有提到阴阳眼的事，我自然也不敢主动提。
我一直以为冥渊已经默许了自己拥有阴阳眼。
直到惨烈的灾难来临。
我正在给医学生上课，突然之间地动山摇。
远在千里之外的云川，八级地震。
我申请带队前往救灾。
出发之前我就知道情况惨烈，灾区的惨烈还是超出了我的想象。
无数人被掩埋在废墟里，救援队动用一切力量去探寻还有生命体征的人。
我第一次这么痛恨自己的阴阳眼，也第一次知道，跟阎王抢命，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
我只能冷硬着心肠，告诉正在破拆的救援队：「这个人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去后面，那里还有一个孩子。」
废墟之上的无常使牵着一个男人的灵魂消失在空中。
后面一点，那位无常还没拿出勾魂索。
我像是地府的判官，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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