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君有云曰云有君（3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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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人。

新皇登基，大赦天下三年，派人处理倭寇杂碎，让百姓安居乐业，如此，新皇在百姓的眼中乃是体恤民情当好皇帝。

自登基以来，顾宸懿兢兢业业，天未亮便起，奏折常常批阅到半夜时分，如我所言，他是个好皇帝。

我也未闲下来，忙着管理后宫诸事，自先皇驾崩，太后便久病不起，管理完后宫大小事务，便去慈宁宫照看太后。

如今太后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太医说这是太后乃是忧思过度再加上当初生下顾宸懿后伤了根本，只能靠汤药拖些时日。

次年开春，太后薨逝，皇宫再次笼罩在悲伤之中。

太后刚断气，翠嬷嬷便也跟着去了。

翠嬷嬷是太后的陪嫁丫鬟，这些年对太后着实忠诚。

我转头看了一眼顾宸懿，不过半年的时间，这位年轻的帝王早已没了当初的那份稚嫩，平静的脸上让人看不出一丝表情。

可夜半时分，醉了酒的他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个平安符，红着眼睛，嘴里喃喃着。

他说：「姒卿，我没有母后了。」

然后一把抱着我哭得不成样子，仿佛一个被抛弃的三岁孩童。

我轻拍他的背，安慰的话终究没有说出来。

太后出殡那日，我与顾宸懿并站在城墙上，送葬的队伍越来越远，我一时思绪万千。

太后临终时对我说的话依然围绕在我的耳边。

「姒卿，宸懿需要你，梁国亦需要你。」

过了守孝期，朝中群臣纷纷上奏要求皇帝纳妃。

群臣的逼迫让顾宸懿十分恼怒，当场便在朝会上发了怒火。

「朕是否纳妃，还轮不到你们做主。」

而后便怒气冲冲离去。

隔日，阿娘便进了宫。

自从进宫以后，我便很久未曾见到阿娘，此时母女相见，皆是红了眼。

离我不过两步的距离，阿娘却突然屈膝朝我跪下。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行礼，我一时有些无措，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好在川芎及时提醒了我。

我含泪扶起阿娘，让川芎为阿娘赐了座。

「臣妇多谢娘娘赐座。」

我深呼一口气，有些哽咽。

「阿娘，您不必……」

话还未说完，便被阿娘打断。

「娘娘乃千金之躯，应受万民朝拜。」

我转过头不敢再看阿娘，阿娘亦别着脸未看我，曾经最亲密的母女，如今却被所谓的君臣之礼阻挡着。

「茶已凉，你去重新备些，再拿些糕点过来，你们先出去，娘娘要同夫人叙叙旧。」

川芎将房内的宫女和太监们叫了出去，偌大的屋内只余我与阿娘还有川芎三人。

待人走完，阿娘这才拉着我的手，眼里的泪光闪烁却迟迟不肯流下。

「我儿，好像瘦了些。」

阿娘用目光扫视着我，低头无声地抽泣着。

「阿娘莫哭，女儿只是这些日子有些忙碌罢了。」

母亲也瘦了许多，头上的白丝比我进宫前多了许多。

阿娘看着我有话欲说，却迟迟开不了口。

「阿娘，你有什么话便直说罢。」

我如此一说，阿娘犹犹豫豫总算将前前后后之事说与我听。

昨日群臣逼迫新皇纳妃不成，便到家中给阿爹阿娘施压。

阿娘迫于压力不得已进宫劝说我。

「江山不稳时，你是天命凤女，人人见你都尊敬得很，江山稳固之后你便是一位善妒的深宫妇人。」

阿娘今日突然进宫，我大概猜到了原因，如此阿娘一说，我心了然。

「阿娘，如今我乃大梁国的皇后，理应为陛下充实后宫，今日就算您不进宫，我亦会劝说陛下。」

我为阿娘拭去脸上的泪水，安慰着。

「阿娘，你劝祖母还有阿爹莫要为我操心，如今百姓安居乐业，边疆战事亦得到平息，这不就是从前阿爷和阿爹还有你我所想看到的吗？」

「如今阿爹可以在祖母面前尽孝，可以在家中与你相伴，百姓们吃饱穿暖，不再流离失所，无论是天命凤女也好，深宫妇人也罢，于我而言并无两样，我是方姒卿，永远都是您和阿爹的女儿。」

阿娘不能留宿宫中，在宫门关上之前出了宫，到了宫门口，阿娘两步三回头地看着我。

我挥手与阿娘道别着。

那夜，我跪在寝殿外，求陛下纳妃。

「娘娘，夜深露重，当心身子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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