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梅花笺（5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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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人来庙宇里礼佛。

我偷偷走到后山里头。

我记得很清楚，在后山里头有一棵歪脖子树，白绫我总随身带着，上次在家自戕不成功，换个地方便成。

我颤颤巍巍地将白绫绑在歪脖子树上。

方靠近白绫，那白绫便被利物击得个粉碎，我摔得四仰八叉。

山谷里头，总有风声。

我靠着听力，根本辨不清是否有人。

疑心是有鬼，又自顾自地从怀中扯出第二条白绫。

周而复始，我又摔得四仰八叉。

「谁！」

「是谁？」

我气急败坏地在后山里来回摸索，家里人找到我的时候，我早摔得鼻青脸肿。

「是你吗？」

晃过神来，我掐腰怒斥顾跃安，不等他回答，我便咬牙切齿道，「一定是你。」

顾跃安哑然失笑。

睡到半夜，我却发起烧来。

伺候我的嬷嬷不敢为我请太医，只能一趟又一趟地为我擦拭。

有熟悉的脚步声靠近，床榻旁的帷幔被轻轻掀起一角。

我睡得模模糊糊的，以为还在梦中，嘟囔着唤，「顾跃安，你可真大胆，咱俩还未成婚，你来我闺房做甚？」

四周静寂，连带着风声也似乎弱了许多。

我的意识才有些清明，微微睁开眼便见数名太医跪伏在榻前，而林行简的手悬在我的额前。

离我不过一指之距。

我下意识尖叫着后退，靠在角落里头，颤抖着缩在被褥里。

「我是小顾将军的未婚妻子。」

「他说以后要带我去西北看月亮，再也不待在京都城。」

「我做不成行走江湖的侠士，他说他会帮我完全。」

「昭雪，你真的想要见到顾跃安？」

林行简低声询问，我怔怔看向他，他的眼下一片青黑，仿佛一夜未睡。

我重重点了点头。

闻言，他向我伸出双手，在指尖即将碰到我的那一刻，脑中忽然闪出不好的画面。

鲜血四溅，顾跃安被无数的人压住，他们一刀一刀划开他的身体，刺瞎他的眼睛，不让他呼救，又让他在爬胯下，故意羞辱他。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眼前的林行简。

「啊……」

我惊慌失措地推开他。

他一时不妨，摔在地上，周遭的宫人都围了上去。

林行简抓着帷幔的手不住地颤抖，嘴唇嗫嚅着，他看着我，说不出话。

我哆嗦地缩在被窝里，嘴里低声念着。

「小顾将军，救我。」

「小顾将军，快来带我回家。」

宫里头的人都说我疯了，竟敢推林行简。

许皇后却说是小顾将军丧期将至，他死得不安心，要在丧期将满前，将有心有牵挂的人带走。

于是，她请了萨满在宫里头驱魔。

整件事办得漂漂亮亮的，阂宫上下都在夸赞她处事大方。

结果林行简一下早朝，听闻此事，竟然当众怒斥许皇后，并罚她罚跪佛堂。

她自小娇养着长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当即出言质问。

「陛下，你真的心悦那个赵昭雪？」

「就算她曾经是他人的妻子，就算她如今发了疯，你依旧要抢他人的妻子占为己有？」

听闻林行简闻言，面色剧变，发了狠似的当众扇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几乎撕碎了二人年少时所有的情面。

嬷嬷告诉我的时候，我还躺在床榻上发呆。

许久，我问，「嬷嬷，你说我还能出宫吗？」

嬷嬷脸上闪过一丝不忍，可她还是告诉我，「可以的姑娘，咱们姑娘啊，一定会出宫的。」

嬷嬷从小陪我长大。

从前母亲不疼我，都是嬷嬷护着我，给我做袄子，给我扎辫子。

我沉默了一阵，又问，「可是嬷嬷，我究竟是哪里做错了？」

若我无错，为何我会无端受折磨与委屈。

嬷嬷将我揽在怀里，不住地安慰我，「若是小顾将军还在就好了，他一定会来带姑娘回家。」

我鼻头一酸，眼泪夺眶而出。

帝后接连几日不和，听闻连在朝堂之上，一贯寡言的许将军都忍不住开口劝诫。

大抵是许皇后年纪还小，做事多有不周云云，请来萨满无疑将林行简觊觎他人妻房之事做实，话锋一转，又说他行事也欠妥帖，竟然当众责打皇后。

一番话下来，软硬兼施，夹枪带棒的。

气得林行简回了寝殿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又不得不主动服软。

我每夜都睡得不安稳，夜半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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