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节 梅花笺（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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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无错。」

「这上京城的雪也该停了。」

顾跃安心胸坦荡，从未掩饰他的赤诚。

后来我被挑断手筋脚筋，遭林家厌弃退婚。

拘泥于赵家宅院里一隅天地时，他被派到塞外打仗，路过赵家时，托人替我送来一个平安符。

那时我的心中惴惴不安，生怕又被人认为离经叛道，于理不合，慌忙支人丢掉平安符时，又鬼使神差打开了平安符。

内有一张纸，上有四字……

清者自清。

因这四字，我重振旗鼓。

固然手筋脚筋尽断，我也不能一蹶不振，成日窝在被窝里当人人唾弃的可怜虫。

既然不能武，那我便习文。

赵家乃清流世家，习文自然比练武来得简单许多。

听闻我的一手画卷流落到民间，竟有人以万金竞价。

众人多番打听之下，得知此画卷出自我之手，无不唏嘘。

可唏嘘的同时，谣言也四起。

林行简的婚约迟迟未定下，我此番又出现在世人面前，不是为了引人耳目，又是为何？

这世间对于女子的恶意总是连绵不绝。

父亲怒斥我生来便为了招蜂引蝶，罚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

期间我高烧不退，嬷嬷却迟迟请不来大夫。

我才有些恍然。

父亲这是要让我死啊。

我在病榻上几近耗尽所有的气力，才终于盼来了大夫。

一碗药，我沉沉睡去。

再醒来，我不辨白天黑夜，眼前只余如墨的黑暗。

适逢顾跃安凯旋，听闻仪仗大得惊人，十里长街，鞭炮齐鸣。

我问嬷嬷，「为何都是人，男子能做的事，女子却不能做？」

嬷嬷没有出声。

没人追究我为何被贼人挑断手筋脚筋，更无人为我质问为何一碗药能让我瞎了一双眼。

属于我的公道实在微不足道。

我寻了条白绫，准备夜半吊死在房中。

可脖颈方碰到白绫，刀刃破空声堪堪擦过我的耳边。

白绫断裂，我一时没了支撑摔在地上。

有人站在我的身前。

三步远，右手有一把长剑，身量纤长。

方才他用短刃割破白绫。

而短刃就在我的左手处，一尺远。

行走江湖多年，我迅速判断出对自己有利的信息。

未等来人反应，我慢慢移动，果然碰到了那柄短刃，随即飞快出手。

出手，一定要快准狠，才可以一招制胜。

然而，来人的动作更快。

长剑仿如携带着疾风，堪堪划过我的发丝，那一把短刃瞬间被打落在地。

「赵姑娘。」

「别来无恙。」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灌入耳中，我的脚步一怔，有些难以置信地问。

「小顾将军？」

我得了林行简的出言嘲讽，许皇后是最为高兴的。

许家出名将，往上三代战的战死，为护皇帝安危而死的也不在少数。

她是这一代唯一的女儿家，权势地位大得惊人，足以入宫为妃，与从前京都林家的权势有过之而无不及。

简单来说，林行简配不上她。

故而他的婚事一拖再拖。

后来天下动荡，林行简由小侯爷变成如今万人之上的陛下，个中缘由，许家自然出了力。

夜宴后，我走在寂静无声的宫道中，与许皇后的轿撵狭路相逢。

我的住所又偏又远，撞见她属实诧异。

可我不敢多想，与其他宫人一并跪伏在地。

轿撵稳稳当当停在我面前，一双做工精巧的绣鞋落在我眼前，连上头的明珠都显得圆润可爱。

「赵氏，你说你到底配不配得上小顾将军？」

我抬眼看她。

她伸手让宫人后退三步，温声道，「如此这般，便无人知晓了，当年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本宫自然也想知晓。」

她说的，是我和顾跃安的婚事。

当年的确闹得沸沸扬扬的，可追根究底，要嫁给顾跃安的不过是他从河边捡到的一个孤女。

无名无姓，不知家在何方。

伤了一双腿，瞎了一对眼。

不是我，要嫁顾跃安的并不是我。

赵家宅院里的赵昭雪，早被溺死在池塘边了。

我长久地沉默着，可许皇后下一句话不禁让我挺直了背脊。

她问，「你可知晓小顾将军是如何死的？」

我如何晓得，我只知道当初边疆告急，我被林行简接到宫里头来，所有人都在夸我好福气时，顾跃安自请出征。

他死在了路上，连尸骨都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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