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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将刺客射杀,他奔过来,慌忙查看沈渊的伤口。
泪眼朦胧中,我看到他脸色灰败地抬眼。
「箭上有毒。」
沈渊出殡那日,二皇妃赶过来了。
她把一个箱子递给我:「殿下从未与我有过夫妻之实,我与他不过是在演戏。」
箱子里,是他拒绝我那年,写的满满一箱子未曾送出去的信。
每一封信上,都写着——
吾爱韵儿。
沈渊,原来并非父皇母后亲生。
当初母后和挚友一同入宫。
母后是心甘情愿,而那位娘娘是逼不得已。
当时她已经怀有身孕,是母后替她瞒下……
那位娘娘难产而亡,母后仁爱,将沈渊视作亲子。
我同沈渊示爱,传到母后耳朵里。
沈渊妥协了。
他远走漠北,答应母后,不会应我。
……
将沈岸扶上皇位,我开始搜罗江湖术士,寻找起死回生之法。
哪怕是以命换命,我都要沈渊活过来。
5
好冷……
我蜷缩在床角,感受不到一丝温暖。
迷迷糊糊地,有人捏着我的手腕。
醒来时,顾子呈在一旁静静看着我。
我撑着坐起来,靠在莹儿身上。
莹儿还抽泣着,我看着顾子呈眉间的郁色,轻轻开口。
「我还有多少日子?」
顾子呈像是被点着一样,噌地站起来,恼火地将凳子踢翻。
我垂下眼睫,手里捏着一枚灰蒙蒙的玉佩。
是我五岁那年,调皮从沈渊那抢来的。
这一戴,就是十几年。
许久,才听见顾子呈挫败的声音:「多则五年,少则……两年。」
不知道他是费了多大劲才说出来,我看着他眼睛红红,捧着我冰凉的手。
「我去把沈……游青砚给你绑过来!」
我摇摇头。
当初我能用半条命换沈渊在早死的游青砚身上重活。
都能为我死一回,还管什么劳什子伦常。
现下,我要的是他沈渊亲口承认爱我。
6
我要选驸马的消息放出去后,百姓议论纷纷。
人人都说大昭的临安长公主是个妖孽。
前有先皇如珠似宝地宠着,后有新皇百依百顺地捧着。
长公主自皇帝幼时便垂帘听政,权倾朝野,说一不二。
平日里更是骄奢淫逸,养了一堆面首在那座奢华的公主府中。
二十有四还未成亲,这会儿终于要选驸马咯!
此刻的大殿上一片静谧,地上都是碎瓷,宫女太监们都噤着声。
年轻的皇帝叉着腰,来回踱步,终于认输地跑到龙椅那。
我闭眼假寐,竖着耳朵。
沈岸语气颇有些无奈。
「皇姐!祖宗!真要从今年这几个里选?!」
我睁开眼睛,含笑看他。
「岸儿,当初皇姐用命给你换来了皇位,现下你连这点小小要求都不愿依我?」
我坐起来,纤白的小脚慢悠悠地套进鞋里。
「罢了,这公主当得真是没劲,我倒不如去庵里当个姑子。」
说着我就要往外走,沈岸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咬牙道。
「依你!朕都依皇姐还不成吗?!」
「乖。」
走出殿外,外边跪着好些大臣,神色各异,匆匆低头不敢看我。
还有那位状元郎,虽是跪着,可那宽阔的脊背倒是挺得直。
真是从小到大都一个倔样儿。
我走到他跟前,挑起他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
「游大人,本宫很喜欢你。」
百官议论,英国公老头的小孙女亦是到了适婚年龄,十分属意状元郎的才华。
我这话一出口,老头脸上气得哆嗦着唇,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游青砚面色无波,黑眸中也不见情绪,只是垂眼看着地上。
薄唇抿着,几乎没有血色。
我凑近了,定定看着他的脸,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莹儿适时走过来,轻声道:「殿下,今日是白公子的生辰,他递了信过来,今夜在云水阁候着您。」
我应了一声,满意地看着游青砚忽然微颤的眼睫毛。
白公子,传言中临安长公主最宠爱的面首。
弯起嘴角,我轻轻放开他,不去看身后游青砚在我转身后,毫不避讳的幽深目光。
7
我为白樊在云水阁办了一场盛大的生辰礼,一整夜歌舞声不绝,传到了大街小巷,极尽奢靡。
朝中大臣本就对我挥金如土的做派颇有微词,尤其是英国公。
自我开始听政,他就整天倚老卖老,与我作对。
现下更是拿着我的把柄急急上奏,说是北方雪灾,国库空虚,我大张旗鼓为一个面首办生辰礼,实在不妥。
「英国公,不必如此阴阳怪气,本宫还不缺这点儿。」
英国公还在下方喋喋不休,看我一脸淡然,沈岸又一副不想管的模样,气得胡子都竖起来。
「公主这是何意!就为一个面首?!游大人!你说说!老臣说得有无道理?!」
我轻飘飘地晃过去一眼,游青砚一身红色官服,恭敬地垂眸,好像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仿佛将将回神,只是行了礼:「启禀圣上、长公主。英国公所言不无道理,应,先紧着受灾百姓。」
「好。」
我痛快应下,大殿内一时寂静。
我垂眼把玩着新染的蔻丹,一副无所谓的神情。
「游大人这么一说,倒是让本宫有些羞愧了,皇上,本宫将自己私库一半充公,那颗来自异族的夜明珠也一并捐出。」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众所周知,那颗夜明珠,是早逝的二皇子沈渊与敌军血战好些日子才得手的宝物。
早就在我及笄那年,将这独一无二的宝贝赠予我。
全京城都知道,我对这位二皇兄的遗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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