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节 亡魂回响（2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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址，踩下油门，驶入夜色之中。
半小时后，我的车停在疗养院外的山路上。
这里已经荒废多年，铁门上缠绕着锈迹斑斑的铁链，门口的「禁止入内」牌子早已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
我翻过铁门，走进院内。脚下是碎石小径，四周是疯长的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像是旧书被水泡过后腐烂的味道。
我打开手电，缓慢穿过庭院。疗养院的主楼矗立在黑暗中，窗户像是黑洞一般，一片死寂。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
门后，是一条漆黑的走廊，墙壁上的油漆斑驳脱落，地面上散落着泛黄的病历。
滴答，滴答。
水滴声从走廊尽头传来。
我的心猛地收紧。
电话里，我听到的背景音和这个声音一模一样。
我缓步向前，手电的光晕扫过墙面，忽然，我的目光停住了。
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一群身穿病号服的女人，她们的眼睛被黑色墨水涂抹过，看不清面容。
然而，我的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个身影死死吸住。
照片最右侧，站着一个瘦削的女孩，低着头，半张脸隐藏在阴影里。
即使看不清细节，我依然认得出——
她是沈蓉。
她怎么会出现在一张拍摄于至少十年前的照片里？
我倒吸一口凉气，猛然转头。
黑暗中，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个人影站在那里。
下一秒，我的手机振了一下。
屏幕上，赫然显示——沈蓉来电中。
我的呼吸猛地停滞，指尖冰凉得像是被浸入了寒水中。
这一次，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接听——
我会听到不该听的东西。
手机屏幕上，沈蓉的名字仍在闪烁。
指尖微微发凉，汗水沿着手心滑下，我的手僵在半空。要不要接？
理智告诉我，这一切都不合理。沈蓉三个月前失踪，号码显示不存在，可她的电话却在午夜时分拨了过来。而我现在正站在一座已经废弃十年的疗养院里，这通电话意味着什么，答案似乎已呼之欲出。
可我终究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沈蓉？」
电流噪声刺破耳膜，随即，耳边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
「妍妍……」
我的后背瞬间绷紧。
是她的声音。可她的语气不对劲，低沉、缓慢，像是被什么东西模仿出来的。
「你在哪儿？」我强迫自己镇定，尽量忽略心底的不安。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我听到了一阵微不可察的滴水声——
滴答，滴答。节奏缓慢，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和刚才走廊尽头传来的声音，一模一样。
我猛地抬头，手电的光晕在黑暗中晃动。
「沈蓉？」我再次喊了一声。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突然急促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喉咙，随后，一句含混不清的低语传来：
「别……回头……」
轰——
我的大脑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说的，不是「别过来」，不是「救救我」，而是「别回头」。
那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身后有什么东西。
可这种话，偏偏就是让人忍不住去做相反的事情。
喉咙发紧，指尖几乎没有知觉，我屏住呼吸，慢慢地，极其缓慢地，转过头去。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是人。
更像是一个残缺的轮廓，一个站立的空壳。无声地立在那里，没有五官，没有表情，甚至没有明显的肢体，只是一团模糊的，被夜色吞噬的黑影。
它「看着」我，虽然它根本没有眼睛。
电话里，沈蓉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带着无法形容的恐惧。
「妍妍！跑！」
下一秒，那东西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我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手电从掌心滑落，砸在地上，光柱翻滚着扫过地面，照亮了那东西的一瞬间——
它的影子是错乱的，不像人类的形态，而是带着某种扭曲的轨迹，在光线下迅速变形。
它不该存在。它甚至无法被定义为「生物」。
可是，它就在这里。
我拼尽全力转身，猛地冲向走廊尽头的安全门，手指抓住冰冷的铁把手——
锁住的。
身后，异样的声音越来越近，像是某种皮肤摩擦地面的声音，混合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息。
砰！
有什么东西擦过我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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