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失格童话（6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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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矜贵气质中透着一丝随性，瞧着比两个月前更俊逸了。
我当时正和合作商谈话，没注意到他朝我走来。
一转身。
迎上那双漆黑的眼睛。
「聊聊？」他问我。
我跟着陆政来到露台，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面。
陆政开门见山：「简唯，我今晚是为你来的。」
「……」我张唇欲言，在望进男人强势直白的眼神，最后有些无奈问，「你到底爱我什么呢？」
爱我漂亮皮囊？
可人总会老去。
爱我刻意包装出来的那些虚假品质？
可那都是假的。
陆政几乎是立刻便答上了这个问题。
「需要什么理由吗？」
「因为你是简唯。」
我看见陆政一张一合的薄唇，发出低沉悦耳的声音：
「我当然知道你世故，虚伪，甚至有些不择手段，可我就是喜欢你。」
万物似乎都在此静了音。
只留下如鼓心跳。
良久，我正要开口，身后响起一道似笑非笑的讥嘲：「看来我来得不是时机？」
循声看去。
冯庭延正站在我身后，目光森冷。
13
最初离婚时，冯庭延其实没太当一回事。
他笃定了简唯不会离开香港。
只要他回头，像当年那样勾一勾手指头，就能把人哄回来。
但后来发生的一切，逐渐偏离轨道。
简唯处理完了香港多年的产业，转头就回了上海，这半年，再没有回来香港一次。
真正让冯庭延意识到事情已经完全脱离他掌控，是在半个月前。
简唯的生日凌晨。
那天冯庭延参加完一场晚宴，喝了不少酒。
特助扶着他上了车，恭敬询问：「冯先生，周小姐让我问您，今晚是否要回宝山道公寓？」
他脱口而出的是一个令自己都没想到的地址。
「——大埔墟。」
那是当年他创业，身上的钱只能住在郊区的公寓里，后来赚到第一桶金，就是把这套公寓买了下来。
冯庭延回过神来时，人已经坐在公寓沙发上。
十几平米的小公寓，装潢一如昨日，就连简唯养在阳台上那颗仙人掌都开了花。
好像下一秒，简唯会从留着一盏灯的卧室跑出来抱住他，欢喜道：「冯生，你回来啦！」
留着灯的卧室没有亮灯。
简唯也不见了。
冯庭延按着疲惫眉心，思索自己应该是最近太累，得休息一段时间。
墙上钟表指到十二点。
冯庭延点了根烟，与此同时，私人邮箱弹出一条消息。
他慢悠悠点开。
空旷房间响起他自己的声音。
那是来自七年前，他兴起写的一道程序，提醒他不要忘记爱简唯。
「……不出意外，今年是我们认识第十三年，冯生，记得今天是她生日，和她说一句生日快乐。」
「还有，告诉她，你很爱她。」
那段话到最后。
是年轻的他问自己：「冯庭延，今年娶到简唯了吗？」
娶到了。
但我们离婚了。
冯庭延手一抖，被簌簌掉落的烟灰烫到了指尖。
他忽然发现。
无论外面那些女孩多么年轻漂亮，能让他真正爱着的只有简唯。
冯庭延想。
他该去上海接他唯一的爱人回家了。
14
夜色在我们之间流淌，摇晃的霓虹将狭小露台分成两个世界。
我与冯庭延泾渭分明。
冯庭延眯起眼睛，朝我招手：「简唯，过来。」
我没理他，抬脚就要走。
冯庭延攥住我的手腕，声音带着薄薄怒意：「简唯，你该知道，我是为你来的这一场宴会。」
这场私人晚宴，冯庭延不在受邀之列，但为了能把简唯带回香港，他动了人脉，拿到了邀请函。
细数他们认识这十三年，除了简唯，没有哪个女人让他这么上心过。
「是吗？」
我使巧劲挣脱桎梏，语气嘲讽，「冯先生是贵人多忘事吗？需要我提醒你，我们已经离婚了吗？」
「简——」
没等冯庭延说什么，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陆政追了上来。
与冯庭延擦肩而过时，他脚步停了一瞬，眼神警告：「冯庭延，你离她远一点儿。」
四目相对，空气中似有火花迸射。
冯庭延没把陆政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放在眼里过。
他当年能让陆夫人出面棒打鸳鸯，现在亦然能再把陆政踩到脚下。
毕竟简唯是赌气才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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