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知芸（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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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身中媚药，哄着我给他当了解药。

我在榻上躺了半日，悄悄溜出去买绣嫁衣的金丝线，撞见他与几个纨绔子弟吃酒闲聊。

丞相家的小公子扯着他讨教。

「江兄快指教一二，你就喝了点助兴的东西，向来循规蹈矩的乔家大小姐就让你脱她衣裳了？」

我脑子空白了一瞬，屈辱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

偏偏颤抖的双腿不争气，江时序接下来的话也被我听得一清二楚。

「别提她的循规蹈矩，无趣极了，要不是喝了药，估计都成不了事。」

「现下就希望她肚子能一次就大，到时候孩子抱给茵茵养，她就不用伤身子生了。她和茵茵是姐妹，长得也像，想必孩子也能比其他小妾生得更亲近茵茵一些。」

我没揭穿他，只是把绣了一半的嫁衣默默烧了，派人给舅舅送信，托他和舅妈给我寻一户好人家。

1.

江时序漫不经心的话如一道惊雷在我心中炸开，

我身子猛地一震，勉强抓住身侧桌子才站稳。

谈笑声仍不停从我耳边传来：

「江兄好心机，小弟佩服，只不过，那乔知芸自小就与你定下亲事，你身边大小事宜，无一不是她操劳费心，你只纳她为妾，她会罢休？」

江时序拿起茶杯抿了一口：

「你懂什么，她就是我身边的一条狗，别说只是妾室，就算只让她当个通房，只要能在我身边，她也会巴巴地滚过来。」

「更何况，她贞洁已失，就算不嫁我，谁又会要个破鞋呢？」

我爱他信他，为救他献出女子最宝贵的东西，

可到头来，我的满腔真心竟是他为另一人费心设下的棋局。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我多希望对话在此处结束，多希望这只是我的一场噩梦。

可他仍在说：

「我跟你们讲，那晚她在我身下，可真是……」

「哈哈哈哈，江兄，你可真是不把哥几个当外人啊。」

几个富家子弟笑得直不起腰，纷纷开始聊起前日宴席上哪位歌姬舞姿妖娆，又有哪位小姐身段撩人。

开始江时序不时笑着附和几句，可在出现「乔知茵」这个名字后，他的面色一瞬转冷，拿起茶杯砸向开口的那位郎君。

血花一瞬炸开，

江时序的眼神比外头霜雪更加冰冷：

「谁给你的胆子，说她的？」

我望着发火的江时序，

只觉得一颗心好似被活活挖去，

只留下一个鲜血淋漓的窟窿，痛得我连呼吸都在发颤。

曾几何时，

他也会因我掉几滴眼泪，不计后果地冲去街头将欺我的纨绔暴打一顿，

也会为护我被打得只剩一口气不肯放手。

可现在，另有月亮高悬于他心头，

他可以毫不顾忌地将我当作笑谈讲与他人，

却要护他心上人衣裙皎皎不染尘。

2.

我泡在浴桶中，发狠地搓着身上红痕，

可没用，那些痕迹在热水的氤氲下，愈发显得刺眼，

一如在我心头挥之不去的那个夜晚。

长公主设赏花宴，邀请各家贵女共赴，

婢女奉茶时，不慎打湿我的衣裙，

我在房内换衣时，听得屋外一阵浓厚喘气声。

江时序脸颊通红，浑身发抖，却还强撑起身子：

「茶里有媚药，你……你可愿……」

「你是我未来的妻子，我才来寻你，你别怕……若你不愿，我马上就走。」

嗓音沙哑，似是压抑到了极致。

我强压下心头慌乱，将他扶进了屋子，

灯火下映出一片朦胧，我羞得不敢看，却仍生涩又胡乱地帮他解毒。

那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其实好像什么都来不及想，

我只知道我对他从来都是满腔真心，见不得他受半分苦楚，

所以哪怕如此逾矩之事，我也愿放下一切帮他。

我自小端庄守礼，循规蹈矩，

也只有为江时序，才会做出我先去想也不敢想之事，

可是……

我叹了口气，

罢了，都不重要了。

我接过丫鬟手中的纸笔，

提笔写信给舅舅，让他帮我寻一户好人家，

不要荣华富贵，只要能相敬如宾，平稳度日便好。

3.

乔知茵一大早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来到我的房前，

只着素衣，发间并无点缀，和往日截然不同的打扮。

她一见我就笑了：

「姐姐可知，世子已下聘礼，不日就要娶我为妻了。」

「你和他青梅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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