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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卧室里还有那么多你的东西,回来拿走。”程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希冀。
“直接丢掉吧,那些东西我都不要了。”我努力回忆上次在家里收拾的情况,“对我来说有用的东西我都拿走了,剩下的你直接丢掉就可以。”
“丢掉?”
程砚沉默了好几秒,突然提高音量,对着我质问。
我“嗯”了一声,就听到程砚那边瞬间挂断了电话。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机放在一旁继续睡觉,病了之后我总是格外的嗜睡。
再次醒来的时候,零零散散的梦境终于让我明白程砚在气什么。
我把程砚给我折的1314个千纸鹤都留在了家里,我把程砚送给我的对戒和结婚戒指留在了家里,我把程砚在结婚四周年的时候给我做的纪念册也留在了家里。
只是我不懂,这些对我们而言,还有什么意义?
有什么好生气的?
我拿起手机,看见有18个未接通话,全都来自一个人,程砚。
我想清除消息,程砚却刚好又打来一个电话,我一不小心按到了接听。
“你在哪?”程砚的声音出奇地温和,“我把这些东西给你送过去。”
我摁着抽痛的太阳穴,无奈地回答:“我说过了,那些东西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你直接扔掉就好了。”
程砚立马回到平时怒不可遏的语气,他大声朝着我怒吼:“林晚,你到底有没有心!”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看着手机屏幕冷笑。
没有心的人到底是谁?
但我没想到,程砚居然会找到医院来。
林樊平时不让我出门,但我总是趁着他被院长叫走,偷偷溜下楼透气。
这天刚走一圈,就感觉身后有灼热的目光盯着我,我转过身闭上眼睛,熟练地认错:“林樊,我错了,我不应该不听你的医嘱随便下楼。”
见久久没有回应,我试探着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程砚有些呆滞的脸。
我瞬间收起笑容,转身就想往病房走回去,却被程砚轻轻地拉住了衣角。
“你真的生病了?”
他手指不停地颤抖,死死盯着我的脸,表情精彩纷呈,眼睛里透露着难以置信。
我把衣服从他手里抽出来,淡淡地点了点头。
“是啊,这不正合你意吗?”
程砚久久没有说话,我皱起眉头,转身就想往回走,身后传来他虚无缥缈的声音:“多久能治好?”
“和你有什么关系?”
我没回头,背着他挥了挥手。
我没想到程砚会跟到病房来,我不耐烦地蹙起眉毛,不满地看着他:“你到底想怎么样?”
程砚执拗地站在我的病床前面:“晚晚,我是你唯一的家人,我能找医生治好你的。”
我看着天花板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程砚,你不是说没有我不配有家人、不配有朋友、不配有爱人吗?现在怎么屁颠屁颠跑上来说自己是我的家人了?”
“你配吗?”
“你背着我和秦晴上床,你任由她伤害我,你频繁地和我提离婚的时候,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人了。”
程砚脸色难看,不愿意接我的话,只是固执地重复,一遍又一遍:“晚晚,我是你唯一的家人,我能找医生治好你的。”
“现在我才是晚晚唯一的家人。”林樊沉着脸色,大跨步地走进病房,挡在我和程砚的中间。
他轻轻拍拍我的肩膀,然后把手臂放在后面让我握着,我悬浮的一颗心终于安定下来。
程砚死死盯着我握着林樊手臂的那只手,要是眼神可以杀死人,我想我和林樊现在就立马化为灰烬,甚至我都不用让林樊帮我处理骨灰了。
“我说呢,这么爽快的离婚,原来是旧情人回来了。”
“林晚,是不是因为你是孤儿,从小你爸爸妈妈就不爱你,所以是个男人你就想抓住,是个男人你都可以?”
“林晚,你真够下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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