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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泪刷的一下流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关机的。」
我跑去找王衡,二话不说就抽了他两耳光,他说:「你疯了?」
我失去理智,和他扭打在一起,眼泪模糊我的双眼,我一个女生,怎么打得过他?司霖赶来拉我,我看到他,反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质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林南让你来的!如果我去了,小艺也许不会吃那种药,再不济,我会带她去大医院,她不会出事……」
司霖喉头干涩:「我怕影响你考试……」
我哭嚎着:「考试算个屁!」
王衡瘫坐在地上,他似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他说:「小艺?小艺怎么了?」
没有人理他。
我对司霖说:「我恨你。」
我永远欠小艺一个奇暖账号。
也再没和司霖说过话。
我们就像是两条线,从不同的角度出发,突然相交,然后越来越远。
尽管我后来知道,他尽力了。林南告诉我,是他背着小艺往医院跑。
可小艺的死已经成为我和他之间的巨大隔阂,我忍不住,每一次看到他就会想到那个午后,我本来可以再见到小艺,一切也许有不同的结局。
后来疫情影响,我家的生意受到严重影响,我终于体会到,自己当初在直播间成千上万是打赏别人是多么幼稚的行为。
钱难挣,屎难吃。
公司规模一再缩水,营销部的小李再次找到我,他们说,和白鸽的合作已经提上日程,下午,对方就会来签合同。
我说:「难道不是我们去他们那里签合同?」
小李说:「是乙方要求的,要实地考察我司资质,以免出差错。」
「心姐,要把握机会啊,这次是公司最后的机会了。」
「如果抓不住这次机会,恐怕公司十几人都要喝西北风。」
我看着狭小凌乱的公司,苦笑。也该让他看看我落魄的样子。
下午三点,白鸽一行人浩浩荡荡来到了公司。司霖一身板正西装,带着金丝眼镜,意气风发。
公司里的小姑娘们看呆了眼,不由得窃窃私语。夸司霖帅气逼人,年轻有为。
可对方公司咄咄逼人,提出的价格让人退而却步。
小李焦头烂额,一边小心看着我,一边和白鸽周旋。司霖却在那里,斯文地翘着二郎腿,双手交叉放在腿上,一派事不关己的老板派头。
他已经有新的感情了,那个女生高挑漂亮,尽管只在包房门口温婉停立了两分钟,就吸引了全场男士的目光。
他们,很般配。
我的心突然就发酸,他早已不在乎我了。难道这么多年,就我一个人走不出来?
走不出小艺的死,也走不出那场暗恋。
我气闷,拿出他送我的钥匙链,举在空中,朝他摇了摇,多年过去,铃铛声音已不再清脆。
我说:「司总,我要贵司为我司六年内提供全平台宣发。我司经营品类在贵平台广告投放量、官方平台直播场次等高于其他公司同平台投放量的百分之五十。」
「而且,我只付十万块。」
「你欠我的,你知道。」
这几乎是霸王条款了,在场的人都惊得直抽冷气。小李一边拿纸巾擦着额头的汗,一边低声和我说:「心姐,不能任性啊,以后还要合作,白鸽前景很好,得罪不得啊……」
对方商务也直皱眉头,他几乎考虑都没有就开口:「嘉总这是难为人吧?一旦签订这种合同,同品类商务我们以后还……」
「我同意。」
商务还没说完,就被司霖打断。
「按照嘉小姐所说的合同走,剩下的钱,我私人为嘉小姐垫付。」
小李看看司霖,又看看我,他微微张着口,呆住。
他们走后,公司员工狂欢,我直接给大家放了假,公款烤肉团建,上不封顶。
我一个人在办公室喝着红酒,他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样子,在我眼前挥散不去。那是我年少时,最常幻想的他的样子。
心烦意乱,低头看手机,半夜十一点,我已经在办公室呆了几个小时。
喝点酒有点热,我把风衣挂在胳膊上起身离开。
公司外面,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开着灯,静静停在那里。
司霖修长身躯斜斜靠着车厢,地上散落一地烟头。
我立在原地定定地看着他。
他抬头看到我,大步向我走来,站到我面前,低头说:
「又喝酒了?」
「今晚,要不要特殊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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