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节 罪己（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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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我已经生活得很拮据了。

不过，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退给他。

原因很经典，我收了他的打赏会有可能被算作咨询费。

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很危险，他太冷静。

在他讲话的时候直播间对他的攻击和谩骂没有停过，但是他的情绪，甚至说话的声音都没有变过。

这么可怕的人，我不想再遇到第二次。

但是，我失败了。

我继续放上我和他在直播间之外的对话。

我：「大哥，你刷我的礼物我退给你吧，也没有给你提供有效的帮助。」

他：「不用了，你能听我说完就帮我大忙了」

我：「大哥，我如果收礼物的话，就算是接受你的咨询费了，但是你这个情况，我确实没有能力帮你处理」

他：「哈哈哈，不要妄自菲薄嘛，帮人的途径有很多。」

他：「不要害怕，我说了我身价还可以，我不会做违法犯罪的事情，不会对你造成什么影响」

他：「更何况，我看你更像是做娱乐主播吧，这年头做娱乐主播更赚钱吧。」

我没有再回他，但是我的沉默已经变成了答案。

我被他说服了，我觉得自己太过于草木皆兵。

在我沉默的时候我想了很多，我想起师姐看着我的眼神，我想起自己银行卡里的余额，想起十几年的苦读，想起父母殷切的眼神。

是啊，当个娱乐主播就行了。

而且之后，这位大哥再也没有在我的直播间出现过。

我也因为各种奇葩案件和幽默风趣的直播风格变成了网红主播。

直到，三天前，他变成了杀妻骗保案的嫌疑人。

在黑洞洞的被子里，我绝望地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就在闭眼的瞬间，那些可怖的回忆瞬间翻涌而来。

最后变成师姐血红的双眼。

这一次。

我还能逃吗？

「跑，快跑，别回头！」

我还是忍不住回头，只看到师姐血红的眼睛死死地看着我。

「啊！」

我大喊出声，坐了起来，看着手机屏幕上幽幽的光。

3:05

我环顾着四周，是新租的出租屋，陌生，但还算安全。

至少，此刻是安全的。

擦去额头的虚汗后，我伸手从床头柜里摸出烟。

烟丝被火苗灼烧，发出细碎的响声，很像地窖里老鼠啃到指甲的声音。

在点第二根烟时，火苗突然窜起来，点燃了我额前的头发。

发丝瞬间被烧得蜷缩卷曲，还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闻着这股熟悉的味道，我自嘲地笑了笑。

「师姐，我是不是逃不掉？」

我揉了揉好几天没洗的头发，又躺回了床上，这一次，睡得格外踏实。

第二天一早，我被手机吵醒。

我眯着眼睛没有细看，按下了接听。

「你好，是徐先生吗，我这里是 C 市公安局，有个案子需要你配合调查。」

他们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快。

我洗漱了一番自己打车去了公安局。

问询室里，巨大的白光照在我的脸上，我还是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

但是对面的警察似乎对我的动作没什么反应，也很正常，大多数人看到这种阵仗都应该会害怕吧。

「姓名」

「徐伟」

「年龄」

「27」

「职业」

「网络主播」

对面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两道浓眉，双眼皮折痕很深，从下往上看我时眼角变成了两个锋利的锐角。

「你不是 B 大的法学系高材生吗，怎么当起主播了？」

我摊了摊手，「赚钱嘛。不寒碜吧。」

他的头又重新埋回了阴影。

「你是做什么的主播？」

「娱乐主播。」

他这次坐起来的更多了一些，「是吗？我看过你的直播。」

我挠了挠头，「我的直播间都是有剧本的，那些案子都是已经发生过的，我也就是找人和我演戏，图个乐。」

「能考上 B 大的法学院，不是机缘巧合吧，我知道的几个业内很有威望的大律师都是你们 B 大的，你们管这个叫什么来着，叫人生价值。」

「你的人生价值，是当个娱乐主播？」

「我不信」

他说完之后，身子完全从黑暗中探了出来，趴在桌上，身体前倾，像个看着猎物的豹子。

我笑了笑，「我们这个圈子没那么好混，我缺钱，我熬不起。」

他盯着我沉默了两秒，翻了一页卷宗。

「你认识陈连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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