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节 田晓菊的乖乖（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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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过我的书包。
「乖乖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呀？」
我笑着说很开心，同学们也都很好，然后拿出了口袋里的那颗大白兔递给她。
她只是笑笑说。
「跟小朋友相处得好就好，奶奶年纪大了要少吃甜的，乖乖自己吃。」
然后剥开纸壳放进我的嘴里。
甜丝丝，跟外婆一样甜。
那一年外婆 45 岁，又抚养起一个小孙女。
后来，我在她的日记里看到：乖乖要像名字一样好好长大，平平安安地长大。
校园生活让我短暂地忘记了家庭的伤痛。
在我一点一点学着拼音的时候，奶奶忧心忡忡地说。
「你爸爸带了个女人回家。」
眼前的拼音渐渐变得模糊，爸爸要是跟新妈妈有了宝宝，会不会更不喜欢我。
我郁郁寡欢了好多天，直到有一晚听到隔壁传来的声响。
咒骂伴随着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声。
后来我再也没有看到那个阿姨走进那道门。
奶奶抱着我叹了口气。
「哎，造孽啊，乖乖可不能学你爸爸妈妈那样，要做一个很好的人。」
假期到来的时候，妈妈又出现了，这次她小腹隆起，身材不再像从前一样姣好。
她说：「去妈妈那里玩一段时间吧，妈妈很想你的。」
我也很想妈妈，可是梦里妈妈的身影总是会慢慢变暗，然后和那个陌生的爷爷一起咒骂我。
我想拒绝她却说不出口，她带着前几个月被丢出来的行李和我一起回家了。
但是妈妈的肚子让她的生活很不方便，常常会够不到掉在地上的东西。
甚至连自己洗脚都困难。
于是我承担起了这些工作。
妈妈好像很开心夸我变懂事了。
后来开学后我又回到了奶奶身边，听到妈妈已经生了两个妹妹的消息。
我想妈妈应该很辛苦吧。
四年级时我 9 岁，不少同班同学知道了我的家庭状况。
他们嘲笑我是爸爸妈妈不要的孩子，是奶奶捡垃圾喂大的。
我很难过，但我不想告诉奶奶惹得她和我一样难过。
后来同学们越来越过分，甚至会在我的书包里扔垃圾，将小虫子放在我的桌子上吓唬我。
我告诉了老师。
他们却不觉得自己有错，将我堵在了操场上的卫生间里。
「怪不得你爸爸妈妈都不喜欢你，真是个大喇叭。」
「那么爱告老师，继续告啊！」
「浑身都是垃圾味，臭死了。」
奶奶才帮我补好的衣服被他们扯坏，扎头发的皮筋也不知所踪，乱糟糟的。
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收拾好自己不被奶奶发现，躲在卫生间里直到天黑才慢悠悠往家里走。
刚出学校门就看到了慌慌张张跑过来的奶奶。
她红着眼睛将我搂进怀里，脱下外套将我裹起来背回家。
我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打湿了她背心的衣服，可是我真的忍不住了。
我声音闷闷地问她。
「爸爸妈妈不要我不喜欢我真的是我的错吗？」
奶奶将我放在地上蹲下来看着我。
「乖乖这么好，是他们眼瞎，乖乖没错。」
第二天奶奶第一次没有停在离学校最近的路口，而是牵着我的手到了老师办公室。
那天所有欺负我的同学都给我道了歉，他们的父母也到场向外婆道歉然后教育了他们。
这件事情后我被同学孤立了，但我已经不是很在乎了。
同一年，奶奶强硬地把我送回了爸爸家。
她说：「乖乖，受了委屈就过来找奶奶，奶奶一定会保护你。」
我沉默着点了点头。
一开始我总是小心翼翼地将自己裹在被窝里，后来发现爸爸不怎么回家。
于是我稍微安心了些。
假期里我又去了妈妈那里。
两个妹妹长得白白嫩嫩，又有爸爸妈妈。爷爷奶奶的宠爱。
我很羡慕他们，因为我只有奶奶。
看着他们在襁褓里咿咿呀呀的我也很喜欢，就想伸手拉拉她们。
她们的奶奶却啪的一声拍开我的手：「别乱碰。」
我缩回红红的手站到了角落里。
沙发上的妈妈安慰道：「我这两个女儿还小，经不起折腾，你别往心里去。」
然后塞了一包旺仔小馒头到我手里。
我点点头，承担起了给妹妹们洗尿布、衣服的工作。
爸爸身边的阿姨也一直在换，直到有一个阿姨的出现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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