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节 水若成风（1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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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那天，他被爱而不得的人半路抛下，打电话求我去陪他。

他蜷在被子里，哭得像个孩子。

「你那么好……你为什么不是她？」

我隔着被子轻拍他的背，泪水淌了满脸。

我抱着他，抱了很久。

直到他从号哭到抽泣，再到哽咽，我才惊觉左边胳膊已经被他压麻，动弹不得。

但是我舍不得松手。我怕松开以后，就再没有这样的机会能抱着他了。

门铃突然被人按响。

商辙愣了一下，下一秒他就欣喜地跳起来跑去开门，连拖鞋都没顾得上穿。

是她又回来了吗？

我自嘲地笑笑，整理好有些凌乱的 T 恤，下床坐到沙发上，坐到我本该在的属于客人的位置上。

他一脸失望地回来了，手里拎着一个巨大的蛋糕盒子。

「点了外卖吗？」我问道。

「嗯，是送餐机器人。」

他把蛋糕放在桌上就不管了，一个人缩在沙发的另一边，情绪很低落。

现在是 23 点 50，再过 10 分钟，就是他 21 岁生日。

他一定很希望，那个人能陪在他身边吧？

我帮他把蛋糕拿出来摆好，插上蜡烛。

划燃火柴的时候，不小心手抖被火焰燎到，我瞬间红了眼。

不是因为疼，而是我看见纯白的奶油蛋糕上，用果酱写着：

【我的小辙，生日快乐！】

我怎么会忘了呢……哪怕这一晚这一分这一秒，陪在他身边的人是我，可他始终是属于别人的。

我顾不上发疼的指尖，把生日帽戴在他头上，拉他在桌子前坐下，强行扯出一个笑脸：「快到零点了，先许愿吧。」

他故作轻松地笑笑：「大晚上吃蛋糕，腹肌白练了。」

一首生日歌过后，我终于卡着零点的时间，说出了那句「生日快乐」。

「谢谢你，夏夏。」

他闭上眼许愿。

在这漫长的 30 秒里，我终于敢正大光明地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很久。

可是商辙，我可不可以更贪心一点？

你可不可以分给一秒我呢？

许完愿，他吹灭蜡烛，切了一块超大的蛋糕给我。

蛋糕体又润又绵，不甜，没有花里胡哨的装饰，和路边面包店的水果蛋糕完全不一样，就连附赠的刀叉都是不锈钢的。

「好吃。」我笑着吃了一大口，「比我吃过的所有蛋糕都好吃。」

「嗯。」他尝了一口，眼里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黯淡下去。

「怎么了？你不喜欢吗？」我放下勺子。

他抿嘴：「没有，我很喜欢。」

我忍不住多吃了两口，突然想起来商辙乳糖不耐受，上次给了他一瓶牛奶，他拉了一天的肚子。

「啊……我记得你乳糖不耐受。要不你别吃了……」

他摇头，又舀起一大块塞进嘴里，一口接着一口，把碟子里的蛋糕全部吃了下去。

我看着他自虐一般的行径，心里不是滋味：「商辙，别这样对自己。」

「连你都记得，她怎么能忘了呢？」

他的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在木纹的桌面上炸开一朵一朵水花。

「她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今天，今天是我的生日啊……」

我走过去抱着他，他转过身来，把头埋在我的怀里。

他在抽泣：「谢谢你，夏夏。你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抚摸着他的头。他头发有点自然卷，毛茸茸的，真的很像狗狗。

但我知道，他心里最希望此刻能陪在他身边的那个人，不是我。

「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他说什么？

我愣住了。

「夏夏，你愿意一直陪着我吗？」

他抬起头看我，眼角的泪渍未干，眼底一片红。

那是期待的眼神。

我知道他只是害怕孤独，他只是想有人爱他。

可是被那样的眼神望着，期待着，神也会心软。

何况，我那么喜欢他，我不想他一个人。

我听见我的心跳声，温柔又坚定。

「好，我会一直陪着你」。

已经过了零点，回学校不方便。

商辙让我晚上就睡在酒店，待到早上再回去。

他迟迟不肯入睡，一定要跟我讲他小时候的事。

我和他在同一个宿舍整整三年，从没听过他讲家里的事。只依稀感觉，他家里人很少给他打电话，印象中几乎没有过。

他说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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