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节 迷雾深渊（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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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向杨迟早的方向集中，挤到一块儿的脑袋挡住了最后才到的我的视线。
「那是什么？」卡罗尔难以置信地自言自语道，「尸山吗？」
「不，应该是脱下来的压力服堆成的，」李嘉图指着屏幕说，「有中国的，也有美国的。这得有多少套啊？」
我大概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于是更加好奇了，便奋力分开了他们的身体，挤到了屏幕前。
的确是由压力服堆成的小山包。由于压力服脱下来后还维持着人体的形状，乍一看还真像是一座尸体掩埋了尸体的坟包。
其中还夹杂着一些白色的东西，我仔细看了看，确认是贴身穿的压力服内衬。
我的左下眼睑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
我仿佛看见光着身子的李国栋从画面之外跑入，随手抓起一套压力服套在身上，然后狂奔而去。随后，光着身子的徐茉省去穿衣服的一步，也紧追而去。
这个画面仿佛一直就在我的脑海里，可直到我看到监控视频，才觉得无比诡异。
两个人都是从镜头外面光着身子跑出来的。他们是去了个什么地方？澡堂子吗？
李国栋的本能反应是穿压力服，说明他是想出去。而徐茉直接追了上去，如果还有智力的话，她一定认为自己不需要出去，就可将前者截杀。
结果也看到了，徐茉杀死了李国栋，又不知道杀死了多少人。这其中也包括我和李嘉图。
由于我和李嘉图是从外面进来的，所以我们被杀死后，还是会被复制到地下通道里。
而李国栋呢？他只会回到那个他逃出来的地方。
我一惊，意识到，这可能就是地下通道里发生的一切的真相。
这是个鼠笼陷阱。凭借本能步步向前，只会越走越深，无法逃离。
显然，杨迟早和李嘉图已经深陷其中了。
「那儿肯定不太对劲，」我做着最后的挣扎，「到了那里的人都脱掉了身上全部的衣服，然后消失在了画面的边缘。那一定是个有去无回的地方。」
「是吗？」库珀故意把我挤开，「我倒不那么觉得。脱掉衣服的人肯定被迷惑了，而我们现在是正常的，就算去到那个地方也不会有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库珀，随后又投向我。
「走吧，」杨迟早对我说，「反正现在也出不去，不如过去看看。」
我的心一坠，有气无力地说：「疯子。」
「疯吗？」库珀戏谑道，「要不你们留在这儿好了，我们几个能搞定。」
李嘉图说：「周寻，不会有事的。你忘了？我会走在你前面。」
我沉默了，不再心存侥幸，彻底屈服了。
之前一直是一对二，现在是一对五，由于我的懦弱，他们五个默契地站在了一起，这让我感到无限孤独。
一个人有可能侥幸离开这里，再侥幸离开月球吗？
完全没可能。
我的宿命只剩下了随波逐流，于是缓缓点了点头。
我想，或许我该试着去理解李嘉图和杨迟早这样的人在想什么，并像他们一样去思考问题才行。
那是在经历了多少生死后才能达到的超越人性的精神状态？
我很难想象，但脚步已经踩到了他们的足迹当中，再没什么退路可言了。
视频画面显示的是 X-1 区域，事实上，这里也并不难找。跟控制室一样，X-1 区域原本有着森严的门禁，现在却是城门大开。
来到那个由压力服堆成的小山包前的时候，我才终于对它的体量有了具体的概念。
太多了。
大致看下来，要说是有 2000 副我都不觉得奇怪。
哪儿来这么多人？
我按 404 工程 207 人的规模估算了一下，算上前 404 工程，算上塞勒涅站，再算上巨人站，算破脑袋瓜子也算不出来这么大规模的数字。
真相永远在我的认知之外藏了恒河沙数的惊喜。
「那儿，」库珀已经绕到了小山包后面，我们跟过去，发现后面有一道被小山包遮住的圆形巨门，斜向下地通向幽深的地下。
「咱们要不要也光着下去？」库珀开了句玩笑，见没人响应，尴尬地耸了耸肩。
这里应该通往巨人站的地下开采井。
我想起发生在万米之下的事情，巨门的压迫感便扑面而来。
「走吧，」杨迟早冲我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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