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节 姨娘（6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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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不是我越瘦，女红越不好，就能不被嫁出去的！爷和爹如果想把我嫁出去，无论我怎样都没用！」

姨娘听到这瞬间红了眼眶，「是啊……错的根本就不是咱们，而是这个吃人的世道。」

原来，姨娘也曾经是城里一户好人家的女儿。

因为弟弟要娶亲，被家人强迫嫁给了一个将死之人。

「沈柳，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想过我会那么值钱，相貌、身材、还有一手出色的女红，都是我爹娘和他们谈价钱的筹码。」

姨娘笑着，我却觉得她应该是把眼泪都哭干了。

「最后，他还是死了，他家里说是我不吉利，克死了他，就把我卖到了醉欢楼。」

姨娘看着我，「我最开始是不清楚的，他们骗我说那是和离书。」

她抹了抹眼泪，继续说道：「我娘从小就不让我认字读书，所以到最后，我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按了个手印，就成了人人唾弃的青楼之女。」

姨娘拿出桌下的木盒，打开后都是她让我签的东西。

「所以后来我咬着牙学认字，我一直在想，如果当初我识字，是不是就不会被卖了。」

我心疼地握着她的手，终于明白了她为什么不让我吃饱，为什么不教我女红，为什么让我签这些，想法设法逼我认字。

「沈柳，我不能保你一辈子，你想离开这个地方吗？」

我看着姨娘的眼睛，没有开口，姨娘却拉着我的手，「没事，你好好想想，还有时间。」

谁知道第二天，大伯就拎着棍子上门来了。

「沈慈欢！出来！」

姨娘同样拿着刀走了出去，「呦，还没死呢？」

大伯脸胀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是你坏了沈柳的婚事？」

「对啊，怎么了？你喜欢你嫁！」姨娘不甘示弱。

「你、你、你……」

姨娘挥舞着刀，「我呢，贱命一条不值钱，但是你在跟我动手之前，要不要问问你的亲弟弟愿不愿意！」

爹赶回来的时候，看向姨娘的眼里都是杀意，「沈慈欢！你真是好本事！」

最后，爹还是把大伯「送」走了。

一回到屋，姨娘把我拉到一旁，从床下的隔层里拿出一个木匣子。

一打开，我就被里头的金子闪瞎了眼。

「喏，我拿了金子买通了媒婆，让她把这桩婚事给退了，不用心疼，都是拿的你爹的！」

我爹？

他哪来这么多金子？

我满心疑惑，可姨娘却怎么也不肯告诉我。

「现在不能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还想再问问，门外却传来了「咚咚咚」的敲门声。

「柳柳，睡了吗？」

我没想到娘会来找我，姨娘看了我一眼，关上门出去了。

「柳柳，娘今天来是想劝劝你，王家的婚事不能退！」

「为什么？」

我从娘手中抽回自己的手，「为什么不能退？」

「你爷爷每天不吃不喝，就为了你大伯的事，你作为小辈……」

我蹭的一下跳起来，「他儿子赌博欠债关我什么事，我为什么要卖了自己去帮他们？」

「柳柳，算娘求你了，你先嫁过去，如果实在受不了，娘会求你爹让你们和离的，可现在……你得先嫁过去。」

听完这些，我竟然笑出声。

虎毒不食子，可人呢，却可以亲手把自己的孩子往火坑里推。

「我不，你不用劝我了！我不会嫁的！」

最后娘是被我「赶」出去的。

姨娘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大哭的我，她上前拍了拍我的头，叹了口气。

家里出现了个不速之客。

「沈柳，你还敢退婚？」

王家小儿子两条腿长短不一，一瘸一拐地走进来。

「我为什么不敢！」

「怎么？怕小爷伺候不了你？呵，我告诉你……」

哗啦——

一盆水把他从头浇了个遍，「是谁？是谁？」

姨娘站了出来，「对不起！我以为是哪里来的脏东西呢？」

「你！」

王家小儿子还想继续闹，可姨娘手里拿着刀，他向来欺软怕硬，见状怕了，只能离开。

只是，我远远看见，他走出大门后遇上了我爹，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了许久的话。

晚上，我拿着上次在寺庙请的平安符想给娘送去，谁知道还没进门，便听到了爹的声音。

「你把这包药给她吃了。」

药？给她？给谁吃？

我把耳朵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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