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偏我去时雾满城（2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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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他们还是差了一步。
苏氏集团一夜之间吞并了顾氏，苏芸在家里安排下出国。
他们就这样惨烈地分了手。
以至于顾让恨透了苏芸。
无数个夜里，顾让砸了所有与苏芸有关的东西。
上百幅画的她，还有一架钢琴。
他们曾无数次在钢琴上四手联弹。
我仍然记得那天，顾让喝了很多酒。
他醉眼蒙眬地坐在钢琴前，骨节修长的手指机械地按下每一个键。
我心头莫名针扎似的，低声对他说：「哥，你还有我。」
顾让抬起头，眼底的迷离和绝望交织，他的声音几近哽咽：
「我只剩你了，安安。」
我刚想说什么。
下一秒，顾让忽然把我抱起来。
把我按在钢琴上，落在我唇上的吻又急又乱，然后低头含住我的耳朵，低低地说：
「你永远不会离开哥哥，对不对？」
他的眼泪落在我手心。
撞上钢琴的黑白键，发出极重的 A2 重音。
我望着他，昏暗的灯光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显得矜贵至极。
原来，我隐秘又龌龊的心思早就被他看穿。
「对不对？」他的额头抵住我的，声音又低又哑。
「证明给我看。」
窗外大雨滂沱，落叶都跟着碎了，期期艾艾，细碎不堪。
顾让的别墅，就在离医院的不远处。
我刚进门，就被一股力量拉进去，抵在墙上。
他那双蒙着潋滟水光的眼睛望过来，指腹慢条斯理地拂过我的唇。
「去哪儿了？电话不接？」
「……」
「导师又安排横向，我已经连续一周在实验室过夜了。」
墨色的夜空，几点闪烁的灯芒照在他的脸上，他一瞬不瞬地望着我，轻笑一声：
「小乖，帮哥解开领带好不好？」
温热的指腹蹭过了我锁骨处的皮肤。
抬头看向我时，他的眼梢潋滟着一抹薄红，呼吸也紊乱起来。
我往后缩了下，他反倒抱得更紧。
「别拒绝我，安安。
「不是说最喜欢哥了吗？」
我微微仰头，想对他说什么。
却被他借机含住了唇，用几乎肆虐的力道掠夺我的气息。
那双握手术刀的手，用力按住我的蝴蝶骨。
「相信我，安安。」
他低声说，炙热的气息喷在我的颈侧：
「哥把一切夺回来。」
冷清的木质香气和消毒水味浅浅交织，铺天盖地钻进鼻息。
他扣住我的手腕，按在头顶，强势地抵住我的额头。
「我会轻一点。」
窗外的风穿过阳台吹进来，吹开对面房间的门。
洁白的婚纱蕾丝裙裾随风缓缓飘起。
是那件给苏芸定制的 Vera Wang。
我无数次看到顾让看向那件婚纱时，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以至于我们在准备婚礼时，我固执地看向他：
「顾让，我就想要 Vera Wang 的婚纱。」
他怔了怔，眼神闪过一丝冷意，半晌后，极低地笑了一声。
「笨蛋。」
苏芸出国的这些年，顾让一直默默关注她。
哪怕我们后来在一起了，他心里也始终留有位置给她。
每年她的生日，他都不会忘记送她精心挑选的礼物，有时是高奢首饰，有时是一幅亲笔画。
仍然记得我们订婚那晚，顾让和苏芸共同的朋友在宴席上喝得很醉，讥诮地盯着我：
「顾让娶你，就是为了逼苏芸回来。」
门外传来敲门声。
我侧过头，看到玄关处的可视电话里出现一个陌生人影。
是我来之前定的海鲜粥外卖。
顾让有严重的胃病，每次都要我盯着，才肯好好吃饭。
我从顾让眼睛里看到自己被折磨得眼角发红的倒影，哑声对他说：「哥，先吃饭。」
「开什么玩笑。」他不满地咬住我的嘴唇。
然后，轻轻蹭了蹭我：「先吃点别的。」
灼热的吻落在耳畔。
他温热的指腹擦去我眼角的泪水，轻笑一声：「哭什么？」
顾让总是不疾不徐，但今晚特别心急，像个没章法的毛头小子。
那双素来冷清凉薄的眼睛，也漾出一片灼热的欲色。
应该是，他今晚见到了苏芸的原因吧？
听说，顾让找了很多朋友，把我们结婚的消息透露给苏芸。
泪眼蒙眬中，我望向墙面上巨大的人像素描画。
画面里，站在海边等日落的姑娘，跟记忆中苏芸的身影渐渐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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