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节 偏我去时雾满城（1 /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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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期将近，顾让的白月光回国了。
他在海边放了一整夜烟花，只为跟她表白：
「只要你回心转意，新娘可以是你。」
可他不知道，我快要死了。
春来欲湿的杏雨里，我收拾了行李，买了机票，离开了他。
半年后，那个清冷疏离的医学天才，在洱海边找到我的墓碑时，彻底崩溃。
1
医生将那张诊断书递给我时，顾让正好打来电话。
下一秒，那道清冷又悦耳的声音就在耳边响了起来。
「安安，我今晚要替医院同事值班，不回去了，我就睡值班室，你早点睡。」
心口忽然堵得厉害。
我轻轻应了声：「好。」
电话被挂断，传来了忙音。
医生皱着眉看我：「你的心脏问题很严重，再不做手术，可能就只能再撑几个月了。
「顾医生知道吗？」
我微怔了下：「他最近挺忙的，还没来得及和他说。」
医生摘下口罩，再三叮嘱：
「周小姐，你的情况已经不能再微信搜 - 胡#巴%士 -等，要尽快住院的。」
我答应着「好」，将诊断书攥在手心，走出急诊室。
穿过幽深晦暗的走廊，走到医院大门口。
隔着没关紧的玻璃门，我看到穿着一身白大褂的顾让。
还有浑身湿透的女人。
倾盆的大雨下得愈来愈大。
昏暗的顶光灯打在顾让五官出挑的脸上。
「你又在闹什么？」
他紧抿着唇，眉宇间那点冷意愈加清晰。
但他怀里的女人哭得泣不成声。
是苏芸。
顾让的初恋。
她面色苍白，雨水落在她的颊侧，让她浅淡的妆容显得更楚楚动人。
像一朵随风飘曳的小白花，破碎又令人心疼。
「阿让，我好想你。」
那一瞬，我的心脏像是被细密的针尖扎过，痛意蔓延到全身，连指尖都蜷缩起来。
女人抬起头，泪眼蒙眬地望着顾让。
然后冲出雨幕，打开车门。
在车门关上的前一秒，男人伸出一只手，抓住车门。
两人在雨中无声拉扯。
细密的雨点落到女人脸上，她闭了闭眼，仿佛毫无知觉。
「你派人告诉我你要结婚了，难道不是逼我回来吗？
「你就是要我认输，是吗？」
顾让抓着车门的手紧了紧，他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
他眼底浮动着复杂的情绪，有犹疑，有苦涩，还有挣扎。
「我输了！我认输！
「听到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的消息，我嫉妒得要发疯。
「我忘不掉你！我还爱你！
「被我爸送出国这几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阿让，我……」
女人泪流满面，声音哽咽：「我好后悔当初离开你。」
她的语气几近乞求：「你不要和何安安结婚好不好？
「阿让，我不能没有你。」
顾让紧抿的唇角终于松动，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下定决心般，她猛地关上车门。
「是我当初抛弃你。
「是我爸吞并了你家公司。
「我去死，我来偿还。
「阿让……
「忘了我，好好生活吧。」
夜色淹没了沉寂。
车门被猛地打开。
一条肌肉线条分明的手臂将她从车中拉了出来。
细密的雨滴与地面接触溅起水雾，落到我眼睛里。
呼啸的风撕扯着我的裙摆。
我定定地站在原地，看着顾让的眼底，冰冷又带着深深的痛楚。
他一个用力，把苏芸揽在怀里，堵住了她的唇。
女人的身体微微颤抖，迎合着顾让的吻。
他们忘我地拥吻。
一片萧瑟的雨声里，我听到男人低哑的声音。
「苏芸，我们重新开始。」
一股反胃的情绪冲上喉咙。
我的心脏传来清晰的刺痛。
与痛感一并上涌的，还有那些支离破碎的记忆。
五年前，苏芸出国的那天，也是下了一场蒙蒙春雨。
那时，谁都没想到，顾让会和我在一起。
毕竟，顾家的少爷，一直是众星捧月的。
一贯冷漠凉薄的他会绕半个城市给苏芸买最喜欢的蛋糕。
素来心高气傲的他也会在和她吵架后低声下气地恳求。
他们差点就结婚了。
顾让很认真地去法国订 Vera Wang 的婚纱，还专门飞去日本富士山选结婚场地。
朋友嘲笑他：「真是一物降一物啊，没想到恃才傲物的医学天才也能为一个女人做到这个地步。」
可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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