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节 猫生九子（2 /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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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蹲在墙角舔爪子。

「乖孙，吓到了？」奶奶掀开被子，摸了摸我脑门上的汗。

我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恐惧，哭着要奶奶陪我睡。

老太太宠溺地朝我笑笑：「我老人家了，身上有味道，你不嫌弃？」

我瘪着嘴摇头，抽抽搭搭地就是不说话。

奶奶身上很暖和，像是一个超大号的暖炉。

我像个八爪鱼似的搂着奶奶，她的手有一搭没一搭隔着被子拍我。

这一刻，就算是再来两个刚刚那种搓地的球我都不怕。

这个个子不高，瘦瘦小小的老太太，给了我巨大安全感。

「奶奶，刚刚那是什么？」

「那个呀，山上下来的，没人知道那是个什么东西，我乖孙怕啦？」

我闷在奶奶怀里点点头。

怕。

「怕啥，咱老猫可是个大英雄，护着咱们村，那东西从来没在咱们村讨到好处，每次都被老猫吓得屁滚尿流逃走。」奶奶把老猫招呼到跟前，夸了声好猫，老猫就乖顺地窝在奶奶身边睡了。

我十分惊奇，老猫好像真通人性啊。

「奶奶，为什么不报警，警察总能抓到那个怪物的。」

奶奶沉默良久，再开口时转移话题，拍着我的后背说睡吧。

我怕极了，也困极了，根本没细想在这个话题上，奶奶为什么要沉默。

4  

第二天一早我被奶奶惊喜的呼声吵醒。

「乖孙快来看，老猫生猫崽子了！」

我大惊，十八岁的老猫！生猫崽子了！

这可以破世界吉尼斯记录了吧。

转念一想，也没啥。

我的唯物主义精神已经经历过昨天晚上现实之鞭，老猫就算活到八十我也能接受良好。

我穿上衣服去院子里看老猫的孩子，这一胎竟然生了不少，足足有九只小猫崽子，眼睛还没睁开，一个个摇头晃脑找奶吃。

老猫懒洋洋地躺在太阳底下由着它的孩子们往自己肚皮底下钻，平白生出一种母性的光辉。

平时就油黑发亮的老猫的一身皮毛，在太阳底下，竟然发出淡淡的金光。

我越来越觉得老猫不是凡物。

「妈，你们在干什么？」我爸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奶奶看着我爸的车，眉头紧紧皱起：「奇了怪了，多少年没连续两天看见你爸了，乖孙，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的？」

我特意看了看太阳，东边出来的。

的确奇怪，就算在家我都很少这么频繁地见我爸。

我爸下了车，显得有些局促。

很明显，他也不习惯这么频繁地见我和奶奶。

三个人都不自在，还见什么面呢？

「你来干啥？」奶奶问。

「妈，这是小宋的休学申请，昨天忘了让她签字，宋雪儿，你来签一下子，我拿给你们老师。」

「我不签，我坐公交上下学。」我看向奶奶。

我不想签，不想休学，我今年高三，马上就要上大学，现在要是休学，学习的知识都跟不上了。

「你不想休学？你有什么资格不想休学？你还嫌家里不够乱是吗？还嫌我跟你妈不够累吗？你妹妹病成那样了，你还想着上学，到底还有没有人味？」他张嘴说的话，比刀子还伤人。

是，妹妹是病了，可没道理妹妹生病还要让上高三的姐姐休学陪着的，这是什么父母？

我说不出话来，只眼泪汹涌。

「你个龟儿子，老娘生了你算是生了个孽障，你只是雅雅的亲爹，就不是雪儿的亲爹了吗？心都偏到胳肢窝去了，看我今天不打死你！」奶奶抄起院子角落的笤帚，冲着我爸就奔过去。

我爸怕挨打，满院子乱窜，老猫都炸起毛来面对他。

我突然觉得好没意思，同样是父母，同样是一起长大的姐妹两个，为什么他们能这么区别对待我们两个。

「爸，我们去做个亲子鉴定吧，如果我不是你们的孩子，我自己离开。」我说。

小院里安静下来，奶奶放下笤帚，把我搂在怀里。

「你说什么呢？亲子鉴定干什么？你是老子的闺女还能假了？」

「那为什么你们不疼我？为什么妹妹是宝宝而我只是小宋，为什么妹妹食物中毒你们就急成那样，我食物中毒你们就视而不见？为什么妹妹生病就要我回奶奶家？为什么？我难道不是个人吗？不是你们的孩子吗？」我忍不住，把心里的话全部吼出来，一直吼到嗓子又哑又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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